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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芬的巨蛋:从Mengelberg的第九交响曲录音谈起 On Beethoven’s Ninth Symphony

最近稍微闲暇,在家里看书听音乐,做一点翻译,也是学习英文。常常能够看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用中文再表述出来,就有一定的难度;若是每一句要对应英文原本的意思,再兼顾文法的一致性,真是体察翻译家艰难。每次译点东西,原文生动活泼,自己的译文就意境全失趣味全无。可见文科生不易,非长期积累加上天赋难成大家。

在准备Furtwangler专题的时候,打算翻译1942年4月19日希特勒生日前夜演奏贝多芬第九的录音的说明书,此间正巧收得这张CD(Allegro CDO 1022,Mengelberg指挥Concertgebouw Orchestra录制的贝九,在Philips等很多其他品牌下也发行过)。这是一个小公司的廉价发行,可是说明书却写得饶有趣味,只是有些艰涩,硬着头皮译下来,希望尚能传达原文的精神。

此文大意就是说,贝九被过度诠释了,人们加了太多其他的意思进去。而Mengelberg的演出是将其原本的意思呈现出来,让听众享受最初听到这音乐的喜悦。

Mengelberg(门盖尔贝格)是一位德国出生的荷兰指挥家,演出很有激情与创意,有许多演绎我觉得可以与Furtwangler并肩。早年飞黄,执棒Concertgebouw,也是全球最好的乐团了,又四处客座,风光无限。老门的德奥古典录音我大都喜欢,1939年指挥的马太受难曲,我觉得是大乐队演奏中之魁首。(老门的马太受难曲和李斯的前奏曲,我觉得好过老富的同曲目录音)可惜晚年寂寂,德国占领荷兰期间老门与纳粹政府积极合作(或许与他的德国出生有关),结果战后被终身禁演,虽然后来减刑到六年,可是六年之后死期已至,让他战后再未执棒,英雄寂寥,郁郁此生。


所藏的一张Mengelberg黑胶唱片,1929年录前奏曲为我所喜爱。

门氏的指挥是否就是传达老贝愿意,我也不敢说。不过此文说贝九被过度包装过分诠释,我认为是精辟入里。五年之前我写过一篇《人类永恒的理想——Beethoven第九交响曲欣赏》,从这个题目就可见,那时还是天真浪漫可以相信共产主义的年纪,殊不知最美好的理想往往最容易被最黑暗的事物所利用。贝多芬高唱人类皆兄弟,纳粹在柏林爱乐演出大厅(Alte Philharmonie)演贝九为宣传,后来这个音乐厅被盟军炸掉,1963年10月15日新音乐听落成卡拉杨又指挥此曲庆祝。Furtwangler 1937年在英国为乔治二世加冕演奏,1942年为希特勒生日演奏。曾经拜罗伊特音乐节开幕的时候瓦格纳演出这个,后来因为和希特勒的关系密切,战后停演多年,1951年重开,富氏指挥的又是此曲。贝多芬要哭泣他的作品尚不如胡适的小姑娘吧,不仅任人打扮,还成为妆点和平的花瓶呢。不独贝九,就是所谓非政治化的奥林匹克,其实在意识形态下何尝不是政治的工具。德国算有些底蕴,好歹拍个宣传片(《意志的胜利》)尚能以艺术流传,还能演演贝九在战争的喧嚣下也成一代绝唱;若无此根基,大约只能唱唱我和你的同一首歌了吧。
 
好了,下面是译文。原作者Lawrence Cosentino。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是所有艺术中最被过度关注的一只巨大鸡蛋。它被哲学家的手放在杯中,被政客们左右摇摆,站在无数叽叽喳喳的评论家上,平衡于摇摇欲坠的柏林墙上(在间谍的说法中,墙犹可破,蛋却无缝),甚至在Stanley Kubrick(斯坦利·库布里克,美国导演)的电影《发条橙》(A Clockwork Orange)中被用以砸向西方文明的窗子(电影中一施毒场面用此曲配乐,译注)。无论人们可以把斧子磨得如何锋利,也无法拥有一种足够精致的工具去汲取净尽其中无限丰富的营养。人们无法使用第二手的信息去理解第九交响曲,就如同一个人的人生不能由另一个人去活一样。换句话说,一个人要赶走那些土狗,才能独子吮吸鸡蛋。试图打开它,或是与人分享的,只会弄得一团糟。

举例来说吧,第九交响曲在现代以作为“世界大同”的徽章而著称。即便我们假设,“从生皆兄弟”也包括了女同胞们,世界上的非西方文明也拖着他们的长袍搭上了“欢乐颂”牌啤酒马车,我们仍然要承认,无论有没有第九交响曲,普世的和好依旧是难以追寻的。甚至在此曲1824年5月1日首演之前,新鲜的斧子就已经开磨了:维也纳的Zeitung剧院预告说,邀请“德国音乐的朋友们”来尊崇这位“国家的大师”,又补充说,“法国和英国都会嫉妒我们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向贝多芬大师致以自己的敬意”。

即使我们不去计较维也纳人为他们的一人主场球队欢呼,难道法国评论家也需要将第九交响曲称之为“普世人类的马赛曲”吗?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一位法国作家称之为“协约国的独一圣诗,我们所有希望之信条”的第九交响曲如同顽童一般抢掠了自己的家园(德国属于同盟国,译注)。1942年,第九交响曲为希特勒的生日助兴,1979年,中国马克思主义者刘耐雄(Liu Nai Xiong,音译,无法查得更多资料,大约为一位音乐学者,无从查找更多生平资料,译注)发现其中充满了“革命斗争”,警告说,“贝多芬从未试图通过第九交响曲来提倡阶级之间的和解”。所有这些甚至尚未触及这座巨大的自我掌握的交响曲大厦及其对“欢乐颂”含糊其辞的指示表所带来的无数哲学与神学争论。贝多芬的创作或许是献给人性光辉的崇高礼物,但却如同大多数馈赠一样,成为了继承人彼此争闹的另一个起因。

尽管如此,第九交响曲仍然保持着一个顽固的蛋型外壳,却偶尔向一些幸运的个体赤裸而朴实地展现其内涵。出生于德国的指挥家Willem Mengelberg(威廉.门盖尔贝格,1871-1951)在他作为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终身指挥的生涯中,如同一个奇迹般的接生婆,一次又一次迎来的名作的重生。在这个录音录制的二十年前,Mengelberg用他的猫一般尖锐的目光、钢丝般坚硬又如野树丛杂乱的头发以及优雅又充满活力的热情将纽约爱乐乐团从那些常常打盹的常规订阅者中唤醒。他的成功开始了美国客座指挥的生涯,然而古老的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却是Mengelberg心无旁骛地注视着的永久城堡,在那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将经典作品赋予生命。

放心吧,制作这个录音的阿时候,并没有音乐家被杀害、受伤或者受虐待。不像其他拿着指挥棒的独裁者,Mengelberg礼貌地对待他的演奏家们,即使被激怒了,也只是陷入短暂的一阵沉默。他独一的目的就是要魔法般的唤醒头一次听音乐那般宝贵的幻觉,就如同尚未被脚印所糟蹋的欧洲古典海滩,或是尚未被评论家们粗暴雕刻的原始树干。在这里,他真正所带来的,是将贝多芬生命的巨蛋直接滚给我们,并没有将它打碎。

那么,蛋中的秘密是什么呢?当然不是世界大同与普世兄弟,却是在每一个聆听者在一小时零十分钟的欣赏中对以上这一切的想象。它将持续到你走出音乐厅撞上第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或许,“哦!欢乐!神性的美丽光辉!(欢乐颂中的一句,译注)”将会更加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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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我的Furtwängler收藏(一):翻译三封信(史怀哲等致富氏遗孀) Three Letters to Elisabeth Furtwängler after the Maestro’s Death

Furtwängler这个系列,第零篇(编号从零开始,程序员的传统哈)之后一直没下笔,其实已经有一篇腹稿,可是搬家之后整个CD Tower打包放在仓库里,有些资料就不容易取到。近日在本地图书馆看到“Furtwängler Recalled”一书(Indiana University音乐学院图书馆里也有此书。IU图书馆对于富氏图书的收藏是很全的,学术研究、传记、回忆和录音方面的都有),里面收录了富氏去世之后一些朋友的回忆文章,有一些还挺有趣的(不过主要还是史料价值,如果不是对这方面特别感兴趣,估计是索然无味的),于是决定翻译一些。其实所谓收藏,不一定要是物质的东西,其实我们所最珍贵的,不都在我们心中么。所以这算是一点文章的收藏吧。

Furtwängler Recalled(Gillis, Daniel/Atlantis Verlag/Zurich/1965)一书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份是富氏去世后友人给其夫人Elisabeth Furtwängler的信件,内容较少,第二部份是友人的回忆,例如在广播中的讲话等等。第三部份是录音评论,这一部分就比较过时了,因为在这四十多年间对富氏录音的发掘有很大的进展,有一些录音过去不让发行,现在也都流通了。


超级朴素的封面

第一部份很短,就抽一点时间翻了一下,其中我知道的人是Schweitzer和Fournier两位。我不喜欢把人名音译为中文,因为译法的不统一,给检索带来很大的不变。比如说,Furtwängler在大陆比较普遍翻译为富特文格勒,而台湾叫福特萬格勒。看来大陆人比较爱福,台湾人比较惜福吧。可是大陆原来也有译作富尔特文格勒的,又有人打错为富特文革勒,让经历了第三帝国的大师又来领教伟大领袖伟大导师一次。所以看来,还是原文最精准了。当然中文翻译打起来顺手的,也不是全然排斥。

书中收录的第一篇是Albert Schweitzer。Albert Schweitzer(艾伯特·史怀哲,1875年1月14日-1965年9月4日),伟大的基督徒,1952年度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神学、音乐、哲学及医学博士。1896年五旬节时他曾立志:“三十岁之前为研究科学和艺术而生活,三十岁以后献身服务人群。”1904年他读到一篇文章,决心赴非洲为当地人做医疗服务。1913年获得医学博士学位,此年前往西非加蓬兰巴雷内(Lambaréné)进行医疗服务,后创立兰巴雷内医院,终身服事当地人,被誉为“非洲圣人”。去世后于夫人葬于兰巴雷内。史怀哲的事迹,参见《非洲圣人–史怀哲》一书,陈月文/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北京/2011。网上亦有电子版

音乐方面,史怀哲是一位管风琴家,对后世管风琴家演绎巴哈有很大影响。作为音乐学者,他的著作《J.S.Bach》(电子版)是巴赫生平研究被引用次数最多的文献之一。


最近收藏的一张黑胶,史怀哲在家乡的教堂(Parish Church, Gunsbach, Alsace)录制的巴哈管风琴作品。

 
第一封信:

Albert Schweitzer (艾伯特·史怀哲) 博士
1954年12月2日于根斯巴赫,阿尔萨斯

致Furtwängler的家人:

当我听闻大师去世的消息时,我深深地被触动了。请允许我自远方表达我的哀悼。我期望能够参加葬礼,因为我知道逝者所感受与我之友情,定于我的感受一致。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我们在斯特拉斯堡的Curtius(或指德国哲学家Ernst Robert Curtius,他年轻是在斯特拉斯堡学习;其祖父Ernst Curtius是一位考古学家,与富氏的父亲同行,译注)家中相逢,我们立刻就喜欢上了对方。可惜之后我们就很难有机会会面,但是当我们见面之时总是互相款待。这真是无声的友谊。我们彼此都晓得对方在各自所喜爱的领域去得进步。这种无言的默契让我们彼此都感到十分美妙。他年纪比我轻,可如今却已经绚丽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离开了世界。我们和许多人都感恩于那些宝贵的时光中他带给我们的华丽的音乐,我们也与他保持连结。我们也感到荣幸因为我们认识大师,不仅仅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更是一个可爱且高贵的人。在国家被奴役的时候,他是一个仍然站立着的人,他承受了逼迫,却带着尊严和勇气。他是一个带给他的时代伟大意义的人。我们也感谢他存留着真挚的自己。

我写信给您的时候,正在准备三天后去兰巴雷内(非洲,加蓬的一座城市,靠近赤道,译注)的行程。我感受到深深的疲惫,不知道我如何完成将要进行的工作,不知道我是否还能继续坚持下去。所以我也无力在追悼的广播中讲话。我对于大师的怀念也是无声的,正像我们的有意一般。我怀念我们许多年前在苏黎世所经过的一段美好时光,当时大师指挥音乐会,而我在那里演讲。

致以最亲切的问候,悉心的,
Albert Schweitzer

第二篇的作者我不知道,查了一下,原来是总统。Theodor Heuss(特奥多尔·豪斯,1884-1963),西德首位总统。Schweitzer在斯特拉斯堡的圣尼古拉教堂任牧师时曾祝福过特奥多尔·豪斯的婚姻。斯特拉斯堡似乎将他们连结起来。

 
第二封信:

您丈夫的病情,曾为他的朋友们和仰慕者所挂心,如今他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尘埃落定,让无数的心充满了忧伤,以及孤寂的感恩。在音乐的领域中,大师不仅是一位演绎者,更是有真正创造力的诠释者,他用他自己心灵的丰富将作曲家意图忠实地再现。

Theodor Heuss

Schweitzer的信中,他似乎是在为富氏在第三帝国期间的遭遇鸣不平,证明他是受逼迫的,而不是纳粹的帮凶。豪斯则称赞了富氏的演出风格,并认为其创造力不是天马行空,而恰恰是反应出作曲家原本的意图。

还有一位熟知的,是Pierre Fournier(皮埃尔.傅里叶 1906-1986),法国大提琴家。他在DGG录的Bach’s Six Suites for Unaccompanied Cello广受好评。这套曲子,我喜欢Casals 1936年前后的老录音,而立体声里面Fournier这套是很值得推荐的。Fournier和Furtwängler的合作,留有Schumann大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的录音,未列入奥尔森编号,有Tahra公司的发行,编号为Furt 1008-11,为法国富氏协会推荐的基本录音之一(也许法国人偏向法国人吧)。

 
第三封信:

东京,1954年12月1日

亲爱的Elisabeth,
我与您一样感受到这一灾难(大师过世)带来的打击,这个消息也让全地各处的音乐家心中同样忧伤。当您看到这些来自远方的文字时,我希望您能够感受到我与您在一起,分担您心中的伤痛,我也意识到如今音乐丧失了其最伟大的演绎者。
我们若不永远珍惜那些我们(对他)尊敬、钦佩和爱护的回忆,安慰就无从谈起。于我而言,那盏熄灭了的灯将不能再点燃。但是他的榜样将成为我一生的激励;我将永远感激他与我的友谊,他的每一个演绎带给我的丰富,以及他所挚爱的信仰与真理。
我轻轻地拥抱你,亲爱的Elisabeth,还有你的孩子们,并送去我全部的爱。

Pierre Fournier

第一部份就这一点点,没有很有趣的,抛个砖头,希望之后能有一些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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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拍摄全世界:谷歌街景的时代(原创翻译) Translation: How to Photograph the Entire World: The Google Street View Era

按:这篇文章的原文作者是Wayne Bremser,原文地址http://bremser.tumblr.com/post/6320235853/google-street-view,经作者许可翻译。
This essay is by Wayne Bremser. The original post is at http://bremser.tumblr.com/post/6320235853/google-street-view. Translated by Yang Chen with the author’s permission.


Doug Rickard, Helena-West Helena, Arkansas, 2008

1970年代,电子鼓进入了流行音乐领域。相比于人类五万年的打鼓历史,电子鼓发明仅仅几年之后的1983年,主流听众已经完全了接受电子鼓的声音,比如Herbi Hancock的“Rockit”。 Hancock在原声爵士乐以及电子鼓歌曲领域都成为的先锋。

在摄影领域,这样的变化同样在发生。观看过许多基于谷歌街景(Google Street View, GSV)的艺术作品,特别是在实体画廊中展出的大幅照片之后,我开始思考,谷歌街景是一个新的相机呢?或是一个源照片库?抑或两者皆是?

作为原始图片的应用,基于谷歌街景的作品很类似于Larry Sultan和Mike Mandle在1977年搜罗工业与企业图片档案集结而成的展览以及摄影书证据(Evidence)。 此书中有许多企业用于记录实验和活动的匿名照片。Sultan和Mandel通过一系列的策划与编排,将这些图片变化成自己的作品,成为奇妙又莫名的照片。


源于Mike Mandel和Larry Sultan的“证据”

作为一台相机,摄影家们通过旋转、点击、构图等方式获取谷歌街景中的图片。我们在屏幕上看到的图片是街景车司机所拍摄到的原始素材,直到有摄影家将他们构造成画面,他们才成为摄影作品。


Michael Wolf, Paris, 2009

2009年,Michael Wolf创作了一系列巴黎的片子。欧洲城市的街道比较狭窄,于是街景车可以靠近行人。通过巧妙的剪裁,Wolf创作出仿佛是50、60年代的经典街头摄影作品的照片。与此同时,有一批基于谷歌街景的博客也收集了许多街景车拍摄到的有趣画面,特别值得一提的是 Jon Rafman的“九只眼”


Jon Rafman的展览一瞥

Rafman和Wolf都展出了一张在巴黎拍摄到的接吻照片,照片中有一个路过的男性在点烟。 Wolf和Rafman都试图突出缓慢移动的街景车捕捉到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瞬间。在Wolf最新的作品中,他收集了人们向街景车竖起手指的照片.

Nicholas Mason的创作是完全另外一种风格。他感兴趣的是阴霾天气里无人的风景,拍摄的地点似乎都是在世界遥远之角落,比如挪威或巴塔哥尼亚(在阿根廷,译注)的山脚。Mason的场景都带有强烈的情绪感,与Todd Hido近期的作品“公路旅行”有异曲同工之处。


Nicholas Mason的Versificator系列中的一张(Versificator是小说《1984》中为保持大众娱乐而生产音乐的机器,译注)

Doug Rickard的作品“美国的新照片(A New American Picture)” (于三藩市Wirtz画廊展出至6月11日,于Pier 24展出至十二月)则介于Wolf和Mason两中风格之间。(Rickard是美国城乡结合部X(American Suburb X)网站的编辑。该网站收集了网络上关于摄影最好的文章。)“美国的新照片”让人想到William Christenberry为其绘画和雕塑素材而拍摄的美国南方的照片。Rickard拍摄的风景中,人物的身份因为较远的拍摄距离以及谷歌街景对脸部做的模糊而变得不可分辨。Where Christenberry拍摄的危房给人一种惊诧的感觉,而Rickard则将它们作为美国残酷经济现状的明证。


William Christenberry, Marion, Alabama, 1964

通过谷歌街景,足不出户就可以拍摄到城市街道上决定性的瞬间,或是拉普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最北端地区,译注)荒无人烟处的风景,对于摄影这将是意义深远的变革。


Doug Rickard, Jersey City, New Jersey, 2007

街头摄影

创作手法上很重要的一点是,在画廊中展出的基于谷歌街景的作品,并不是屏幕截图,而是对屏幕拍摄的照片。无论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像素以打印大幅相片,或者是艺术家观念创作的一部分,通过相机的重新拍摄,从网络得到的谷歌街景的图片都在某种程度上被改变了,或许是因为相机和屏幕之间的空气的缘故吧。这一点在Rickard的作品中格外明显。在画廊中端详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自己不再关注于JPG压缩带来的损失以及图片源于谷歌街景的证据,而是找到正确的观看距离,以欣赏Rickard的构图和色彩应用。


Lee Friedlander, Aloha, Washington, 1967

对屏幕上的谷歌街景图片的重新拍摄,源于一个悠久的传统。有多少美国家庭曾经拍摄过电视上的画面呢?在登月的时候,或是在主场球队赢得了世界职业棒球比赛之时?


未知摄影师, 1971

当一台糟糕的电视机将模糊的电视信号送入一个匹兹堡的家庭,这个画面被精致的尼康镜头所拍摄下来时,它就变成了不同的事物。这样的变化与Rickard等人对谷歌街景图片的拍摄产生的变化相似。这样产生的照片,不仅仅捕捉到了电视屏幕上的内容,更是捕捉到人类试图留下银屏上画面的渴望。今天的谷歌街景图片就如同录像机流行以前的如同世界大赛转播一样转瞬即逝,因为我们无从知道谷歌何时会更新某个地点的图片。


Robert Frank, Burbank, California

Robert Frank在《美国人(The Americans)》中拍摄了一些含有电视屏幕的画面,包括这张在演播室里拍摄的极好的片子。在杂乱的线堆边上,Frank同时拍摄了一位女士(身体部分被手臂遮住)以及她在电视里的画面(在小电视中仅仅出现了她谈话时头部特写)。

Lee Friedlander在1960年代拍摄了一系列包含屏幕的照片(这些照片在1995年展出,并出了一本名为“小屏幕(The Little Screens)”的书)。在那个年代的照片中,电视机往往是放在墙角的小小又灼热的盒子。Friedlander所拍摄的屏幕往往都有人物在电视中,并且他靠近屏幕以能拍摄到脸部。Friedlander关注于那些将门面与较新的电子通讯媒介剥离,并且能够在1/125秒的快门时间中展示出未经修饰的原始人性的瞬间。谷歌街景摄影家们,除了Mason以外,似乎也是在找寻类似的瞬间。


Lee Friedlander, Florida, 1963

与Mason和Rickard试图消除谷歌街景网络图片的特征不同,Wolf和Jon Rafman并不想除去摩尔纹以及网页界面元素(箭头和标签),或是创作一个让人以为不是谷歌街景的画面。他们的创作方式和Friedlander“小屏幕”系列中的照片更为相像,拍摄下电视机本身的设计、它们在旅馆房间里的安置以及画面的变型、边缘的扭曲以及早期显像管自身的缺陷。


Michael Wolf, Paris, 2008

广角

广角镜头对于不懂摄影的人,常常被理解为“拍摄风景的好工具”:因为你可以在画面中包含更多的东西。而人物、身体或是面部可以在画面中被用以强调恐惧或喜剧效果。在“Clockwork Orange”中, Kubrick同时使用了这两者。


Doug Rickard, Detroit, 2009

在谷歌街景中,即便是熟悉的场景,也变得有些陌生。尽管多镜头相机模拟了人类的视觉,它们拍摄的照片看起来仍然像是1970年代蜜蜂入侵的电影。结合脸部模糊的效果(如同19世纪的照片中人物面部因为移动产生的模糊),通过谷歌街景产生的风景照片中的人物就如同恐怖电影中的僵尸那样出现在地平线上。谷歌街景车上所安装的12面相机Dodeca 2360,实质上是一个有11个镜头的视频摄像机。每个镜头所拍摄的画面其实并不是那么广,但是它们被拼接起来之后产生的画面能包含很多的风景。Rickard的照片是最好的例子。


Doug Rickard, Detroit, 2009

Lee Friedlander最近出版的书“车上看美国(America By Car)”在许多方面可以看成是Lee的街景。不同于安装在Prius汽车上的相机,Friedlander的每张照片都是使用Hasselblad方画幅相机上的蔡司38毫米镜头从透过他的车窗拍摄的。诙谐总是Friedlander照片中的主要元素,因为他对这只镜头的使用是很聪明的:蔡司的镜头设计几乎没有形变地将广阔的画面塞入方画幅中。Friedlander用租赁汽车的车窗对画面进行再一次构图。


Lee Friedlander, 源自“车上看美国”系列, Alaska, 2007

比较“车上看美国”与Rickard的“美国新照片”,我们可以发现,Friedlander并不担心去表现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画面中的中西部有粮塔,南放有林苑和许多的十字架,新墨西哥州的土坯,这些疯狂的符号在美国到处都是。这些画面中甚至有一张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的纽约市天际线。而在Rickard的照片中,地点(Detroit、Camden、Watts)就不那么容易被辨别出来了。但是这些城市枯萎的市区建筑却能将它们边线出来。

可是打印出来会如何?

无论照片有何来源,书籍和墙上的展示仍然是观看摄影图片的主要方式。那么,这些照片在画廊里看起来如何呢?我花了不少时间观看Friedlander的“车上看美国”以及Rickard的片子。Friedlander的片子是经典的黑白相片,极其锐利,大约38厘米,适合人观看的大小。当你离作品一手臂远的时候,照片中的细节会吸引你靠近去端详。


Doug Rickard, Dallas, Texas, 2008

Rickard的片子完全相反。我们可以清晰地认出它们源于JPEG图像,污点与噪音仿佛过分放大的胶片颗粒充满了整个大幅画面。当你在一个适中的距离,这些照片仿佛仿佛要你站远一点。此时,画面仿佛印象派的色彩斑点,特别是谷歌街景对于红色和某些黄色的过分表现。尽管谷歌街景照片仿佛是为了网页浏览而设计的,奇怪的是,在Rickard和Wolf的展览中,它们被打印挂在墙壁上,却显得更好。

Rockit

这一切是一时的风尚?是一个暂时的概念性的工作?我不这么认为。Michael Wolf能做出Michael Wolf 风格的片子,Doug Rickard能够做出Doug Rickard风格的片子,说明这种手法的潜力。

我们这些拿着相机到处走的人,看到谷歌街景里模糊的行人的面孔,是否如同古人看到现代人走近身边?当然不是。对于我们当中的许多人而言,我们不能忽略这些潜在的照片,无论是参考、比较、侦察或是创作,他们都是如此地有用。


必应地图(Bing Maps), Jersey City (after Rickard), 2011

微软的必应(Bing)团队已经派出了另一个车队去建立一个全新的街景图像档案。他们有自己的浏览界面和缝合技术(源于15世纪单点透视的启发)。由于这项竞争,摄影Bartleby们(Bartleby是Melville小说中的一位抄写员,译注)将行走更多的路程,积累更多的存档,并且有更好的图片质量。那奇妙并可怕的拍摄整个世界的冲动永远不会停歇。

延伸阅读:
Jon Rafman, 谷歌街景的九只眼睛
Jörg Colberg, 谷歌街景看起来很有意思
Blake Andrews, 重新拍摄Shore(Stephen Shore的照片,译注)
Jeffrey Ladd, Doug Rickard的“美国新照片”
Dan Abbe, 关于谷歌街景和摄影
Daniel Shea, Mike Mandel和Larry Sultan的“证据”
Lee Friedlander by Richard Avedon (with Hasselblad Superwide)
Marc Feustel, Michael Wolf的巴黎街景

(本文原文发表于http://bremser.tumblr.com/post/6320235853/google-street-view,译文发表于http://blog.chenyang.net/?p=837,转载请保留原地址。)

敬虔中與主相遇:至聖之主今受傷(O Sacred Head, Now Wounded)新譯  A new Chinese translation of “O Sacred Head, Now Wounded”

復活節時翻譯了一首詩歌,“O Sacred Head, Now Wounded”,英文版有11段。這首詩歌常見的翻譯是劉廷芳博士於1929年完成的,題目叫“至圣之首受重創”,也有一些詩歌本稱之為“受難歌”,翻譯了其中的四段。從譯文的角度來說,這個翻譯用語非常優美,那時的國文水平,實在是今人難以企及的。我很喜歡這個翻譯,但是對於現今之聚會,未免有些晦澀;另外我一貫堅持,每首詩歌都是一個整體,作者寫了多少段,是不能拆分的。因此斗膽在前輩翻譯的基礎上,重譯了全部十一段歌詞。在談譯文之前,先分享一下作者和這首詩歌的故事。

一、明谷的伯納德(Bernard of Clairvaux)

中世紀的歐洲,是一個“基督教”的世界。宗教改革以後,由於和羅馬天主教的分野,復原教(新教)中的信徒對於中世紀歐洲教會的評價也多是比較負面的。而在教會之外,對於中世界也有廣泛的偏見,一些人文主義者稱中世紀早期甚至整個中世紀為黑暗時代(Dark Age)。因此,當人們把這段時間當成一片黑暗的時候,也常常忽略了其中一些聖徒的美好的見證。

實際上,相比與如今教會受到世俗化嚴重影響的狀況,雖然一些做法我們並不贊同,但是中世紀教會許多敬虔的傳統是我們應當學習的。例如修士和隱修制,從復原教的立場看來,是不贊同這種苦待己身的做法的,但我們可以確實的看到,許多修士是在捨棄身體的舒適去努力的追求敬虔。改教以後,平信徒不能閱讀聖經這種不合理的規定被廢除,信徒對神的話語有了更多的了解。但是在許多復原教教會,對於聖經的理性解釋和對於教條教義的爭論,成了教會生活的主要方面,而原先大公教會(Catholic Church,在宗教改革以前指歐洲西方的教會,在宗教改革以後才指天主教會)中敬虔的傳統,卻慢慢丟失了。

這首詩歌的作者明谷的伯納德(Bernard of Clairvaux),就是我們所不應當忽視的一位在中世紀敬虔追求主的聖徒。在他的詩歌中,我們可以深切地體會到他和主親密的交通。這裡先簡要敘述一下他生平的見證。


Bernard of Clairvaux(1090-1153)

Bernard於1091年出生在法國的楓丹(Fontaines),父母都是貴族。母親Aleth是一位非常敬虔愛主的姊妹。她懷Bernard的時候曾有這樣一個異夢,夢見一只紅棕點的小白狗,很凶悍地狂吠著。她去請教一位長者,他說,“這孩子生下來,要成為神家中忠誠的看門者,而且是最有力的出口”。

在母親的管教下,Bernard從小就培養出單純、順從、殷勤和勇敢的性格。雖然有許多世俗的朋友,也受到許多世界上的誘惑,但是他還是把自己交托在主的手裡,求主幫助他對付肉體的情欲,也把生命完全獻給主。17歲那年,他的母親去世了,死的時候非常安詳,仿佛躺在主的懷中。也許是因為這一件事情,詩人對於死亡和永恆有著特別深邃的思考。在本文要談到的詩歌中,他多次提到離世的時候要與主同在。詩人說,“以后在我的一生,我遇見每一件事情,我總要拿‘永遠’來衡量它,看它是否是為‘永遠’效力的呢?

二十歲的時候,Bernard仿佛感到從天而來的呼召,去參加十字軍,做一位耶穌基督的戰士。(我們現在談到十字軍東征,受到不同史觀的影響,多半是負面的評價。但是當時還是第一次十字軍東征,許多信徒都是單純抱著為主爭戰的心而去的。)有一天,當他正在騎馬前行的時候,突然深陷在沉思之中,世界的虛榮浮華在他腦中一一呈現。這時,在他心中有一個聲音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太11:28-29)”主耶穌的話語打動了他的心,使他充滿了對天國的渴望。於是,他在路邊的一間教堂停下,跪倒在祭壇(與復原教教堂不同,天主教堂常有祭壇altar)前,傾出全心向主禱告,於是平安降臨在他身上,他深知那是神的回應,也知道他在基督裡已經是新造的人。於是,他做出決定,放棄成為武士的心志,決心負起神的軛,就是學習基督的柔和與謙卑,去做神的僕人。

在22歲那一年,Bernard進入了當時最貧窮、不為人知但是嚴謹追求神的西妥(Citeaux)修道院。雖然一度有家人的反對,但是神在他家中做工,在一年之內,有三十位青年與他同去,其中三位是他的親兄弟。

使徒保羅說,“只是要棄絕那世俗的言語、和老婦荒渺的話、在敬虔上操練自己。操練身體、益處還少.惟獨敬虔、凡事都有益處.因有今生和來生的應許.這話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提前4:7-9)”在修道院中,Bernard花許多時間來操練敬虔。後來,他說,“在我才出來服事主的時候,我知道我自己沒有什么,我也不為自己做什么,我只是喜歡取下一小束沒藥,放在我的心旁。藉著這一束沒藥,我默想我們的主一生所有的痛苦和患難特別是祂在十架上所喝的那一苦杯,還有祂埋葬時所裹的沒藥。只要我活著,我就要寶貴沒藥的香气,充滿我所引起的回味。我永遠只看重主為我所做成的恩典,因為在祂的死里,我找著了生命!”“這無窮的回味,一直為我存留,沒有人能夠奪去的,這束沒藥要一直藏在我的怀里。公義的完全、一切的智慧、救恩的丰富和主所做的一切,都藏在沒藥的奧秘里面。”“有的時候,我從這些奧秘里,暢飲一服叫我得益的苦劑,隔了一段時間,我發覺它變成安慰我的喜樂油,在我窘迫的環境中扶持我,也在我亨通的時候收斂我。這沒藥不只在我的心中,這是神所知道的,也從我的口中和筆尖流露出來,這是你們所知道的。認識耶穌和祂的十字架是我一生所學的全部!

1115年,進入西妥的修道院三年之後,Bernard被差派到一個名為Valley of Absinthe(苦艾谷)的地方去建立一座新的修道院。當他們一行到達的時候,正好艷陽高照,他們就將那個地方改名為Clairvaux(光明谷)。在這之後的年歲,這裡稱為了弟兄們過信心生活和敬虔追求的操練之地,也成為教宗、主教和君王們經常訪問資詢的地方。

除了在敬虔上的追求,Bernard也擔負其他的指責,為“從前一次交付聖徒的真道竭力的爭辯”。當時有一位知名的神學教師Peter Abelard教導一種類似與現今的相對主義的學說,認為一切真理都應該經歷挑戰:一個神學上的真理,在哲學上有可能不是真理;而不是真理的東西,有的時候也是可信的。在他本人的神學觀點上,他自己發明出一套三位一體理論,認為父、子、靈是三位大不相同,屬性有异的神;另外他認為基督在十字架上,并沒有代人付上贖价,祂的死,不過是父神的手段,為要藉祂舍身流血的大愛來打動人心而已。(在“陰謀論”流行的今天,我們看到這種說法仍然是多麼“打動人”。)1141年,Bernard根據聖經指出了Abelard的十三條錯誤,很快,教宗和主教們都接受他的斷案,宣布Abelard的學說為異端,保護了正統的信仰。Bernard為真理辯護的行為,也印證了他母親在懷他的時候所見的異象。

1153年8月9日,Bernard平靜地被主接去。在他離世歸主前的一天,他召聚了弟兄們,勸勉他們說:“我沒有留下什么好榜樣給你們,但有三點,卻是我盼望你們可以好好效法我的,這三點是我一生牢記在心,盡力遵守的。第一,我總是宁可多信任別人的意見,而少信任自己的意見。第二,當人家傷了我的時候,我絕不找机會報复他。第三,我盡我所能的,避免為難別人,万一我那樣做了,我就盡力平息它。

二、詩歌的相關信息

這首詩歌是Bernard所寫的一首長詩的一部分。原詩的題目叫做“Salve mundi salutare”,意思為“我稱頌世人的救恩”,一共七個段落,每段有五十行,共有三百五十行,分別向主在十架上的七處傷痕禱告,即腳傷、膝傷、手傷、腰傷、胸傷、肋傷和頭傷這七處。詩歌的1495年版本的序言中說:“這是圣伯納多最神圣、最敬虔的禱告。做詩的緣起,是有一次在异象中,救主從十架上垂下來,伸開祂的膀臂擁抱著伯納多。

最後一部分的第一句歌詞為“Salve caput cruentatum”,講述耶穌的頭所受的苦楚,翻譯成英文之後的題目是“O Sacred Head, Now Wounded”,即“至圣之首受重創”。

這段詩歌被路德宗聖詩作者Paul Gerhardt翻譯成德語並收入他所編撰的詩歌集中,首句翻譯為“O Haupt voll Blut und Wunden”。Gerhardt本人也寫了許多圣詩,但他最喜愛的仍是這首“O Haupt voll Bluttund Wunden”,當他臨終彌留的時候,他請人為他唱這首詩歌。

Gerhardt編撰詩歌集的時選用的旋律,原本是Hans Leo Hassler所寫的一首世俗愛情歌曲,他做了一些改編。需要特別指出的是,我們現今所熟悉的旋律,是John Sebastian Bach(巴哈)改編的作品。這也是巴哈本人最喜愛的一個旋律之一。在他的“馬太受難曲”(全稱“根據‘馬太福音’所寫的受難曲”,St. Matthew’s Passion)中使用了五次,在約翰受難曲和其他復活節音樂中也多次出現,甚至在聖誕節清唱劇(Christmas Oratorio)的結束的合唱中也都使用。

英文版也有許多不同的翻譯,其中流傳最廣的是美國長老會牧師James Waddel Alexander的版本,題目即“O sacred head, now wounded”。

教會史學家、中世紀圣詩學者Philip Schaff(1819-1893)曾如此說:“這首古典的名歌,自拉丁文譯成德文,又由德文譯成英文,不但沒有減低其原有的感力,且能以不同的言語,同樣有力地表明來自救主舍身替死的大愛,以及我們由衷的感恩。

三、全詩翻譯

如前面所述,Bernard原本的詩歌是7段350行,目前普遍流傳的只是最後一段的譯文,英譯本分為11段(據稱,英譯本也在原本基礎上有刪減)。更遺憾的是,中文的譯文甚至沒有將這11段歌詞都翻譯過來,只是截取了其中的一部分。因此,當我決定在教會復活節的敬拜使用這首詩歌的時候,我希望增修較老的翻譯以復合現今會眾的需求;另一方面,我也感到有負擔要將這首詩歌完整的意思呈現出來。

我盡量在每一行之內和原詩對應,但是這個翻譯並不是完全的直譯。有一些缺乏背景或上下文就很難以明了的部分,我會使用一些其他的說法代替(例如第一句,直譯應當為“至聖之首”或者“至聖之頭”,但是如果不知道全詩的是在寫基督身體的不同部位的受傷,很難理解這裡為什麼突然出現“頭”,所以改作“至聖之主”)。作為一個聖詩作者,Gerhardt在翻譯為德文的時候采用了是自由筆法;我自己也寫過一些聖詩,我也仿佛能夠明白他的心意,就是在字句上,並不是要拘泥於原來的表述方式,而是力圖讓讀者能夠明白其中的精意。

翻譯的過程是非常美好的。在那幾個小時中,我仿佛和作者在一起禱告,一起親近神。這首詩歌真是一受傾心禱告的詩歌,是作者在向神傾吐心中的說話,是信徒和主親密的交通。因此,在翻譯的時候,我也避免使用太大太深的詞匯,而是盡量采用一些比較直接、情感強烈的詞句。在其中幾個段落使用了重疊的詞,一方面是為了復合歌曲的旋律,另一方面也是要增強這種效果。

在詩歌裡面,詩人並不局限在描述基督受難的苦楚,而是在禱告中對主的受難對死亡對永恆有很深刻的思考。整個詩歌的調子,前面是為主受苦而感到的悲憤和憂傷;中間主要是為自己的罪痛悔,並且為主所成就的救恩而獻上的感恩,要去追求與主的同在;後一段是堅定、勇敢的宣告,因主藉著死敗壞了掌死權的,祂已經得勝。所以在詩歌的後幾段,詩人在強調的是與主連結,並且期望在離開世界的時候進入與主永遠的同在。從這個角度考慮,譯文在不同的段落,也有不同的語氣。例如,原文兩次出現十字架,並沒有修飾語,但是我將前一處修飾為“寶貴十架”,而最後一段則使用“榮耀十架”。因為主耶穌的受難對於我們每個信徒是寶貴的,是要觸及到我們心中的;而主的死又是得勝的,祂已經復活進入榮耀中,我們將來也要在榮耀裡與主同在,這是何等大的盼望!所以,全詩結束在“我將定睛於救主,榮耀十字架上。因信我與袮相擁,袮已戰勝死亡!”我相信,這不僅是一首受難歌,也是基督徒因著主在死亡面前誇勝的明證,是堅定的榮耀的凱歌。

1、
至聖之主今受傷 憂傷羞辱難當
世人輕蔑戲弄主 唯戴荊棘為
仰望慈容何慘淡 忍受辱罵鞭傷
聖容此刻竟黯然 當日明如晨光

2、
愛主!袮為何受苦 甘為罪人喪亡
我罪!我罪何其重 袮卻為我受傷
我主!親愛的救主 我應得袮刑罰
大愛!何等的大愛 賜我永遠恩光

3、
至高聖容何竟遭 嘲笑戲弄譏諷!
萬有本當敬畏主 在袮眼前逃遁
仰望慈容何慘淡 忍受辱罵鞭傷
聖容此刻竟黯然 當日明如晨光

4、
如今袮容顏消褪 昔日美麗輝煌
在袮紅潤嘴唇中 曾滿恩言流淌
冷酷極刑奪生命 救主走向死亡
世界喧囂爭鬧中 交付生命力量

5、
我應受袮的苦難 袮卻為我擔當
全是!全是我過犯 為何袮受重創
讓我撲倒袮腳前 悲憤仿佛應當?
主求袮賜我憐憫 莫要將我遺忘!

6、
有何言語堪感激 主袮是我最想
袮為我悲傷喪亡 此愛存至天荒
主!我要永遠屬袮 讓我傾袮慈懷
永不!永不離開袮 愛比生命更長

7、
大牧人求接納我 歸袮守護有方
至大祝福已賜我 神恩無盡無量
在袮唇中滿恩言 真理慈愛久長
袮靈常常領我到 至高喜樂天堂

8、
我與袮再無別離 時刻我在袮旁
主!求袮莫拋棄我 若我讓袮心傷
當我長離此世時 死陰幽谷森森
在袮至深怒氣中 緊抓袮的臂膀

9、
無口能述這喜樂 超過世間千萬
袮身體已為我捨 讓我安然隱藏
生命之主配作王 應得無限榮光
呼出我靈全向袮 在寶貴十架旁

10、
救主!求袮親近我 當我面向死亡
袮同在我心歡暢 永不將我遺忘
我將與世長離別 彼岸卻不孤單
但求去盡我苦痛 袮已為我受傷

11、
是我安慰與盾牌 臨別更顯剛強
在那臨終一刻時 將袮受難回想
我將定睛於救主 榮耀十字架上
因信我與袮相擁 袮已戰勝死亡!

附一:詩歌的其他翻譯

一、劉廷芳博士(1891-1947)於1929年的翻譯,最通行的中文譯本,根據英文版翻譯。劉廷芳曾經任北京大學心理系教授,燕京大學宗教學院院長,曾出版《生命雜誌》、《真理周刊》。
(一) 至圣之首受重創,希世痛苦難當;
遍壓荊冠皆恥辱,譏評,嫌怨,懮傷;
仰瞻慈容何慘淡?想見滿怀凄愴!
此刻愁云掩圣范,當年基督輝光。
(二) 眼見我主英勇力,戰爭中間消盡,
眼見冷酷的死亡,剝奪主身生命;
嗚呼痛苦又死亡,因愛万罪身當!
懇求施恩的耶穌,轉面容我仰望。
(三) 我用何辭來感謝,如斯高誼奇恩,
成仁臨難之悲哀,無量慈悲怜憫?
懇求收我為弟子,忠愛永不變更;
千万千万莫容我,离開主愛偷生。
(四) 將來与世長別時,懇求迅速來臨,
賜我自由与安慰,昭示寶架光明;
凡百守信而死者,因愛雖死猶生;
愿我微心起大信,与主永遠相親。

二、趙紫宸博士(1888年-1979年)的翻譯。趙紫宸是燕京大學宗教學院教授,兼任中文系教授,曾任宗教學院院長。
(一) 低眉垂首血迸流,主戴荊棘冠冕,
受盡嘲誚与怨尤,擔當痛苦、憎怨;
慈容慘澹日陰翳,天地為人色變,
疇昔歡顏如晨曦,于今只成追念。
(二) 我當如何獻感謝?至親至愛靈友!
吾主垂死猶怜恤,此恩天高地厚;
我愿永遠躡圣蹤,永遠為主馳驅,
縱遇勞苦与險凶,此愛終當不渝。
(三) 懇求當我辭世時,指示十架于我,
引手援我莫遲延,解我重重羈束;
我舉雙眼注視祂,一心虔誠敬崇,
靈火滿路向天家,翱翔于主愛中。

三、信義宗(路德宗)詩歌本根據德文版的翻譯
(一) 哀哉,我耶穌圣首,傷痕、血跡皆有,
戴上荊棘刺冠冕,如此凌辱甘受;
主在天上極榮顯,天地都歸掌管!
而今在世多愁苦,皆因世人罪愆。
(二) 哀哉,我耶穌苦像!精神全然失喪,
槍孔水血一齊流,便成衰病模樣;
主受痛苦至死亡,將眾罪奴釋放;
施恩之主,莫棄我,轉面,容我仰望。
(三) 哀哉,我救主受苦!全為罪人益處,
被釘十架為我死,因我作罪奴仆;
我今俯伏在主前,思想主愛無限,
求主看顧,仍施怜,賜我丰富恩典。
(四) 我用何辭來感謝,為我舍身良友?
因主怜憫無止息,極大悲苦忍受;
求主使我永屬你,愛主之心長久,
懇求千万莫容我,忘主所受苦楚。
(五) 若我臨終去塵世,愿主護我不离,
寶架恩光常照耀,使我惟主是依;
求主親來釋放我,助我篤信不疑;
信徒臨終藉主愛安然朝見上帝。

四、小群詩歌中的翻譯,可能是倪柝聲弟兄和其同工翻譯的。
(一) 哦,滿了傷痕的頭,滿了痛苦誶詬,
受盡万般的試煉,又戴荊棘冠冕;
這頭今日已得榮,已得圣徒歌詠,
可怜當日受死傷,在加略木頭上。
(二) 你的面容原超凡,如同光明太陽;
父神一見就悅納,竟受罪人唾打。
主,你所受的一切,都為我們罪孽;
我們債務得清付,你卻被人剪除。
(三) 我們想到你痛苦,又想到你無辜;
我們又滿心歡喜,又是感激無既!
阿,當我們正如此,念你十字架時,
就是生命全舍棄,損失還算利益。
(四) 我們救主——危難友,我們報恩無由!
當你流血為我死,你的痛苦誰知!
求你使我從今后,天天記念髑髏,
直到被提進榮耀,永遠与你相交。

五、小群詩歌中另一個版本,可能是由不同的英譯本翻譯而來。
(一) 主你圣首滿傷跡,懮羞使你頭垂;
你的冠冕是荊棘,蔑視辱罵四圍。
何等蒼白的臉面——濫被凌辱摧毀;
從前發光的榮顏,如今何等憔悴。
(二) 生命之主何榮耀,本享何等福樂;
奇妙故事我知曉,今你所受為我。
你的懮愁和苦情,皆為罪人福祉;
我的所有乃惡行,你的卻是受死。
(三) 為你受死的懮苦,為你恩怜無極,
我口無語能盡述我心所有感激。
使我屬你不變更,縱使我力敗頹;
使我莫苟且偷生,若向你愛減退

附二:視頻資料

1、管風琴配樂

2、馬太受難曲中的片段,德語演唱

3、一個英語演唱錄音

(國內弟兄姊妹請翻牆…或在國內視頻網站上搜索“受難歌”)

主要參考文獻:

1、伯納多小傳:http://www.churchinmarlboro.org/introduction/bernrd.doc
2、Gene Fedele、陳玲琇,信心的飛躍:70為基督勇士列傳,天恩出版社,台北,2007
3、其他網絡資料:http://en.wikipedia.org/wiki/O_Sacred_Head,_Now_Wounded

(本文原發表於“陳陽文存”,地址:http://blog.photocy.org/?p=752

“口袋学”入门:口袋里的杂物如何巧妙总结出你的个性(译文) Pocketology 101

作者:Leslie Scrivener,多伦多星报(the Toronto Star)记者
翻译:陈阳
原文:http://www.thestar.com/article/671941

你的口袋里有什么?螺丝还是紧固零件?一张乐透彩票?一点毛毯的残片?

所有这些不起眼的物件都揭示着你是怎样一个人。“它们带着历史,它们本身就是故事”,Rachel Ellison说。她把她对于口袋的研究称为“口袋学”。Ellison,这位24岁的艺术学生,她用口袋学来让陌生人互相连接,将这种自我描述的内容称为关系艺术。在这个数字技术连接的世界,这种人与人直接的联系在瞬间之中创造了一种亲密关系。

Elssion在最近的一个星期天在Christie Pits举办了一个“口袋学餐会”。那个下午正好下雨,只有少数人参加了活动,不过他们都愿意掏空他们的口袋。

萨尔瓦多来的Raoul,他有一口袋的万宝路香烟。

“我只抽万宝路香烟”,他对Rachel说,“18岁那年我开始抽烟。我在危地马拉等待一些文件。…那天我在公园里,看见一大群人,但是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因为我不认识他们。所以我决定去商店买一些香烟。我买了红色的万宝路。从那时开始,当我感到压力的时候,我就抽一根烟,这样就会感觉好些。”

去年春天Ellison在Queen街的Fly画廊的展示窗里设置了一个商店。她穿着围裙端庄地坐在窗户里,手里拿着一个礼品包装的盒子,盒子里面有一个口袋,印有捐赠者写的说明。你可以用你自己口袋中的东西来换其中的一个。她称之为肖像画廊的口袋学礼品商店。

其中一个礼品盒里面有一张在Yonge和Bloor的老Towne剧场1980年12月16日的门票,以及一张用绿色铅笔写的便签,其中捐赠者描述了捐赠者如何在他父亲的细条纹背心的口袋中发现了这个残片。从他6年纪展示禁酒令那时候起,这张票根就一直存在那里。他说,“我所想要知道的是那天到底演了什么电影”,因为这张票根的日期是在他出生之前的。

另一个口袋里存着一块从一位已死的朋友处得来的令人伤心的石头,一个鼹鼠玩具,一对婴儿手套,一片脏纸巾。“我发现纸巾能够帮我避免过敏和规律性的悲伤。”

还有一个是艺术商店的收据。捐赠者解释说,他为了填写收入税而保存收据。“我的女朋友在画吊坠的时候曾在这张收据上画。她让收据变得无用了,可是却比原来漂亮了无限多。”

Ellison是在参观Tel Aviv附近的阿拉伯小镇时开始思考口袋的艺术的。店主把护身符塞入她的手中,那天结束的时候,她的口袋中已经装满了无用的护身符。

“我总是对社会学、人们的互动、社会规范以及那些能够约束我们却不能明言的事感兴趣”,Ellison,这位在辛辛那提长大的多伦多艺术学院(Toronto School of Art)的学生说,“我曾经试图去突破这些限制,让人敞开心裴,舒适地表现他们自己。”

有名的艺术家们也使用普通的物品和观众互动,并且使其他人(常常是陌生人)产生共鸣。在最近的展览“诚实之线”(Honest Threads)中,Iris Häussler(她也是Ellison在艺术学院的导师)邀请参观者穿几天由一些多伦多人捐赠给展览的衣服。他们会“直接地和心理上”感受到“穿着别人的鞋走路的感觉”。她将这句话写在展览的记录中,悬挂在多彩而古怪的Honest Ed商店里。

Renaud Dehareng,这位专长于人际沟通的博客作者,在他访问纽约市的时候,把信封留在地铁和其他公共场所,其中要求人们将一些有纪念意义和艺术价值的物件放在信封中寄回。这个持续的项目的结果可以从这个网站看到:igotanenvelope.blogspot.com。(对不起,大陆的朋友们要翻墙才能看–译注)

“在‘真实的生活’中似乎越来越难与人交往,因为大多数人都害怕与陌生人接触的时候被拒绝。这样这些仿佛是漫不经心偶然碰到的社会项目就保证(参与的)人们可以敞开面对新朋友。”33岁的Dehareng从布鲁塞尔的来信中这样说到。在那里他和他兄弟Mark开了一家销售公司。

Yoko One和Harrell Fletcher等艺术家,9月份的时候在Harbourfront的Power Plant的一个展览,激起了Ellison对关系艺术的兴趣。在去年秋天的Nuit Blance艺术节上,Ono邀请参观者到她的“想象和平”(Imagine Peace)项目中,在厚纸板上写下他们的愿望,并将其标记和悬挂在自由村(Liberty Village)的树枝上。与此同时,在Power Plant,Flectcher,邀请了6位艺术家和6位非艺术家(其中有一位面包师和一个数学家)一起来做一个展览。

艺术家们创造了整体结构,但是主要的表述来自于参与者。“你可以称此为对艺术英雄的批评”,Jim Drobnick,这位安大略艺术与设计学院(Ontario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的副教授说,“艺术家放弃了一些权力,让观众参与和决定作品。”

“你不需要知道艺术史,但这仍然是引人注目的。在其中有情感的方面,而故事中有一种尖酸。艺术家用艺术创作的框架去放大人们自己的声音和情愫。”

或者可以如Ellison所说,“你不需要成为一个大师般的创造者。你可以给人们展示如何有艺术地生活。”

Drobnick说,在关系艺术中,Ellison这样的创造者正在挑战现代主义美学–他们主张艺术作品存在于保留其自身的权力,并且是按照惯例被展出,比如在艺术画廊中。在现代主义中,艺术被缩减到最基要的程度。比方绘画就必须是平涂水笔、二维的、抽象的、非叙述性的,同时让观众成为“没有思想或历史的空洞的眼睛”。而他看到的Ellison的作品,在其中有对真正真实的关系的搜寻,也是对犬儒主义和后现代主义之嘲讽的反应。

在关系艺术中,正如法国理论家和策展人Nicolas Bourriaud所阐述的,社会是最主要的。“…关于交互关系的想法”,Dorbnick注释到,“如同一个微型国家,一副缩小的艺术家心中的社会的画面,在实践和主题性的层次上被整合艺术品中。艺术品在这种方式中运作,同样这也是和主题相关的。”

这些表演和交互艺术家“希望观众探索装置艺术,观看一个表演或者视频。这将他们和他们本身融入进去。”

Ellison过去从事“客观艺术”,但是对其并不满意。“我想艺术可以在画廊和博物馆的白箱子(肃静!肃静!你不能摸任何东西!)之外变得更加平易近人。艺术应当是当下发生的事情的表述。”

“我喜欢这种想法,在一定程度上,没有人们的参与,我的艺术就并不存在。”

(本文原发“落枫居·陈阳文存”,地址:http://blog.photocy.org/?p=605)

加尔文五百年 (原创) | 从亚米念主义,到加尔文主义,到圣经所说的:一份个人的见证(译文) John Calvin at 500, and a Translation

1509年7月10日,约翰·加尔文出生于法国,迄今五百年。这五百年来,基督新教的神学,可以说处在加尔文时代。时至今日,主流神学依然是加尔文主义,神学院的系统神学教育可以说是从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开始的。加尔文的五百年是值得纪念的。

Cakeb
WORLDmag 为加尔文五百年做的“蛋糕”,上面的加尔文头像也显得可爱多了

神学是一门很奇特的学问。别的学科都是建立在人的理性与思考上的,而神学却是人通过理性以及灵性对神的话语的领悟。在别的学科,有个人独到的见解就可以开山立派以至于功成名就,但是在神学领域,标新立异与众不同却很可能走到异端。这是因为别的学科并没有绝对标准,能够自圆其说就是成功的基础,若是能够说服他人,或许就能飞黄腾达。神学不然,圣经是绝对真理,一个真正优秀的神学家不能够走到圣经之外,也不能将自己的见解加入圣经。看起来仿佛是带着“锁链”跳舞,其实在神的旨意中,祂给予最大的自由。

加尔文的神学也称为“归正宗”(Reformed Theology)神学,其意思就是说并不是另立一派,而是要溯本清源,回归圣经的真理。这个回归从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中开始。天主教会逐渐高举教会的遗传、将圣经束缚在经院神学之中时,马丁路德从“罗马书”重新找到了“因信称义”的真理,动摇了用人的智慧和汗水苦心建立起来的中世纪“基督教”帝国。马丁路德标榜“五个唯独”(唯独圣经、唯独恩典、唯独信心、唯独基督、荣耀唯独归于上帝)成为基督教新教的风向标。这五点并不是从路德来的,因为路德并不是高举自己,乃是高举圣经、高举基督。

加尔文总体上也是遵循了这样的原则,根据圣经阐述问题。查考加尔文的神学观点,其实并没有什么是首创,都是从圣经中总结,也是古代教父所提出过的。加尔文的贡献在于将这些零散的观点汇集在一起,成为一个完整的自恰的神学系统。四卷《基督教要义》,以现在的视角看来,差不多涵盖了系统神学的大部分内容。由于其清晰明了的系统性,加尔文的思想得到了广泛的传播。

加尔文不仅著书立说,还在日内瓦进行宗教改革实验,使瑞士这个小小的城邦成为新教的一处圣地。当然,这一个试验并非没有缺点。在日内瓦施行加尔文主义所爆发的一些问题,陆陆续续在欧洲其他地方也开始发生。于是就有了加尔文派信徒(改革宗或译归正宗,包括长老会、公理会、和加尔文派浸信会等)和天主教徒、圣公会、路德宗(信义宗)、再洗礼派等等诸多的纷争,特别是发展出的对“预定论”的极端解释,在改革宗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看法,这就是荷兰的以亚米念(Jacobus Arminius,又译亚米纽斯、阿米尼乌斯、阿民念、阿明尼乌)为代表的“抗辩派(Remonstrants)”。

亚米念派提出了五个要点,来反驳加尔文主义;为了反驳亚米念派的反驳,加尔文派也提出了加尔文主义五要点(TULIP),针锋相对,兹简述如下:

  1. 亚米念派强调“自由意志”(Free Will),认为人并未完全堕落,仍可以凭自由意志接受救恩;加尔文派强调“完全堕落”(Total Depravity),认为人不靠着神的帮助完全不可能信靠耶稣。
  2. 亚米念派支持“有条件的拣选”(Conditional Election),即神的拣选基于神预知此人将会信主;加尔文派支持“无条件的拣选”(Unconditional Election),即神的预知完全基于神的计划和旨意,只与神有关,和人的决定完全无关。
  3. 亚米念派持有“普遍的救赎”(Universal Atonement)观点,认为神不愿一人沉沦,基督为人人死,那些按照“自由意志”愿意相信的人得到救恩;加尔文派坚持“有限的救赎”(Limited Atonement)观点,认为基督的救恩足够给每一个人的,但是基督只为那些预定得救的人死。
  4. 亚米念派声称“可以被拒绝的恩典”(Obstructable Grace),认为神愿意万人得救,但是人可以使用“自由意志”来拒绝神“普遍的救恩”;加尔文派相信“不可拒绝的恩典”(Irresistible Grace),又称为“有效的恩召”(The Efficacious Call of the Spirit),即认为得救是圣灵特殊的恩召,是不可拒绝的。
  5. 亚米念派认为信徒可能“从恩典中跌落”(Falling From Grace),即信主之后可能再次失去救恩;加尔文派相信“圣徒蒙保守”(Perseverance of the Saints),俗称“一次得救永远得救”(Once Saved Always Saved)。

加尔文和亚米念两派的争论成为整个新教世界最主要的神学问题。其实1564年加尔文去世的时候,1560年出生的亚米念才4岁,这两人从来没有直接的交锋。当亚米念扛起抗辩派大旗的时候,所面对的是一批加尔文的追随者,TULIP五要点也并非加尔文所提出,在一定程度上是一种强化了的加尔文主义。后来这些观点都开始往多个方向发展,于是两派都有极端、温和等多种观点,形成了宗派之间的分歧,也在宗派内部产生纷争。

这个争论,中国教会也不能幸免,比如曾经沸沸扬扬的“得救”问题。在西方世界,改教之后信仰总体上没有受到大的逼迫,这个问题也不这么突出;在60年来的中国教会,面临着有史以来最严酷的逼迫,有一些曾经为主做工的弟兄姊妹放弃了信仰,因此“多次相信多次得救”、“一次得救永远得救”还是“信到底救到底”,种种说法的讨论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面对残酷的历史事实所需要面对的实际问题。

这样,在纪念加尔文五百年的时候,我们所关心的不仅是历史上的一位神学家和一场旷日持久没有止尽的争论,更要紧的是教会将走向何方。

我们看到,加尔文和亚米念的这一争论,越来越走向与教义的争端,而非通过查考圣经去体察神的心意。前面提到,一位真正优秀的神学家,是放下自己的观点,回归到圣经的人。加尔文主义有多少圣经、多少加尔文自己的东西;亚米念主义有多少圣经,多少因为反对加尔文主义而加入的人的逻辑,其实我们看到,随着争论的升级,可能越来越多的个人的观点被参杂进去。而教会也因为卷入纷争而受到损害。

教会所要走的路,并不是一条高举教义、用(属灵的?)恩赐来压倒别的看法的道路,而是一条遵循神的旨意、尽心尽力尽意尽性爱主我们的神并爱人如己、活出基督复活的生命的道路。教义的争端可以帮助我们增长知识,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认识真理,但是并不会在生命上改变人。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在这些信仰的问题上不应该有立场。每个人祷告读经,都得到神的光照,并且照着神给个人的恩赐,领受圣经的真理。因此面对教义问题,我们从圣经中将会有所领受。那么我们就应该凭着信心持定从神而来的亮光,但是也不要因为教义观点的不同而否定别人爱主的心和主内的生命。宗派可能是因为教义的异同而分裂或联结,但是将我们联结在一起的不是教义,而是爱我们并且为我们死的救主耶稣基督。

教会走这样生命的道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弱化神学和教义,而强调遵守基督徒道德,过得胜的生活。在中国,王明道先生可以说是弱化神学、强调生命的典范。王明道写作的时间大约是从1927年至1954年,著述数百万字,除了《重生真义》等少数文章谈及一些神学立场,其余大部分在教导信徒如何过圣洁的生活。王明道先生曾经有这样一个趣事,1925年6月,中国教会七位备受尊敬的人物聚集讨论一个重大议题:如何工作以保守圣经真理,因此决定组织“笃信圣经会”,并且讨论该组织的信条。因为圣经中没有直接提到“三位一体”这个词,王明道先生(25岁)当时并不明白三位一体的意义,所以在投票通过此信条的时候,王明道并没有举手,这样这个信条就没有通过(参《受伤的勇士–王明道的一个世纪》第121-123页)。举这个例子并不是说王明道是否认三位一体的异端,他后来也说过当时是“年轻不懂事”(同上,第65页),而是要说明一个态度:“三位一体”是一个教义概念,虽然有充分的圣经支持,但是这个词本身毕竟在圣经中没有出现过,而是从圣经中得到的一个教义。我们要知道的,最重要的是圣经,其次才是从圣经中得来的教义,最末才是圣经中不是特别明确的一些教义争端。

下面翻译了一篇文章《从亚米念主义,到加尔文主义,到圣经所说的:一份个人的见证》(FROM ARMINIANISM TO CALVINISM TO THE BIBLE:A PERSONAL TESTIMONY),这篇文章讲到作者如何从一个亚米念主义者,成为接受了四个要点的加尔文主义者,后来通过读经发现加尔文主义的观点虽然有圣经根据,但是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圣经的论述,并且最终成为一个相信圣经的话语,而不是人对圣经的解释的信徒。在具体的问题上,我和该文作者观点不尽相同(总体上我个人的领受比作者更接近加尔文的观点),但是其态度和王明道先生是如出一辙的,正如作者在文章末尾所劝告的,“信徒应当花更多的时间在神的话语上,而不是去追随某些人和阅读那些关于神的话语的书籍。”

加尔文诞生五百年,争论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如果中国教会继续争吵于“得救”等问题,或许也将是无穷无尽的。西方教会的教训应当引以为鉴。五十年代当有人问到杨绍唐牧师关于中国教会的道路时,杨绍唐回答说“走王明道的路”。当时那句话指的是王明道先生与“不信派”(现代派/自由派)分别的道路;而如今看来,这句话可以赋予另一种含义,那就是走王明道先生所遵行的弱化神学问题、强调信徒属灵生活的道路。

从亚米念主义,到加尔文主义,到圣经所说的:一份个人的见证

FROM ARMINIANISM TO CALVINISM TO THE BIBLE:A PERSONAL TESTIMONY
作者:Peter L. Laitres

原文地址:http://www.peterlaitres.net/arminian_calvinist.htm

简介

本文写作的目的并非要毁谤中伤或贬低那些持定亚米念主义或加尔文主义立场之人的属灵生命。这仅仅是一份个人的见证,写到关于我从神的话语中所学到的。写作此文的时候,我真诚地希望那些持有不同观点的人不是从他们偶然接受的神学立场,而是能够严格地从圣经的角度来审视他们所相信的关于神的主权和人的责任的观点。本文的目的绝非开启一个令人生厌的辩论,而是希望激励信徒自己去查考圣经的真理。

我在写作的时候,时刻考虑到本文的主要读者将是我的独立基要派浸信会会友。因此本文并非高深的、令人头痛的象牙塔式的神学讨论,而是单纯的论述在过去的18年中我对此问题的学习。

重生于亚米念派教会

我于1981年平安夜在关岛美国空军服役时得到了重生。一位同事在他的生活中一直为主作见证。我感谢神,祂用着这一位主内的弟兄打破了我一切罪的捆绑和心中的愚昧,带领我接受荣耀复活的主作我的救主。

我得到重生的教会是Yigo神召会(Yigo Assembly of God)。我在罗马天主教会出生成长,后来失去了信仰,堕落于年轻人最严重的黑暗中。此时在某些神召会教会中狂热的灵恩运动(charismatic movement)还没有发生,他们虽然是彻底的五旬节派(Pentecostal),但是在那个时候实际上比较接近基要派(fundamentalism)。在末世论上,他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大部分神召会会友相信“部分被提论”(partial rapture theory;该理论认为并非所有信徒都会被提,而是只有那些警醒等候的信徒才可能被提。他们的理论依据是十个童女的比喻。–译注)。神召会如同我所知道的五旬节教会和灵恩派教会一样,都是极端的亚米念主义。他们强调一个人可能失去救恩[1],一些著名传道人常常反对“一次得救永远得救”和加尔文主义。这并不奇怪,因为整个(灵恩)运动都是基于经验的。更进一步,他们的教义认为救恩并不足够,一个人还必须必须通过方言的恩赐领受圣灵的洗。这是神召会官方的教义,你可以从这里查到[2]。我从来没有方言的经历。事实上,尽管我当时无知,也并未学过,我仍然知道在那个教会中有一些不正确的教导。

回到我们要着手的问题。我曾经认为信徒会失去救恩。这个说法对我讲得通:既然我求耶稣来拯救我,我为何不能放弃这种愿望回到我堕落的状态中去呢?公平地说,必须指出这个事实:亚米念主义者关于怎样会导致失去救恩,有着很大的分歧。大多数亚米念主义者,我称之为主流亚米念派,认为失去救恩是个人长期背教并且最终完全失去信仰的结果。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有得救的确据,但是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得救的愿望,那么他将重新堕落。其他的(亚米念派)教会,比如五旬节派教会(the Pentecostal Church of God),他们相信信徒每次犯罪,他/她就会失去救恩,直到他们悔改、重新与神和好。显然这是一种极端的观点,但是我遇到不少人,虽然在不教授这种观点的学校中读完了4年的学院教育,他们还是告诉我这就是其应有的方式。当然,有这样一个例子,一位宣扬此观点的人,虽然他离婚了,却仍使用教会(the Church of God)的执照讲道,尽管他并不知道他是前千禧年派、后千禧年派还是无千禧年派。这样,将所有亚米念主义者判定为无知显然是不公平的。

间断6年之后,受浸并称为浸信会会友

这样,我重生后的几个月就离开了教会,在将近6年的时间中都没有返回。当神抓住我心的时候,我于1988年1月3日返回教会并且在那年的复活节受浸。尽管我成了一名浸信会会友,但我仍然相信一个人会失去救恩。这种信念并非基于圣经的(我当时几乎不读经),仅仅是因为我被亚米念主义者教导说那是符合逻辑的结论。作为一个浸信会教会,这间新的教会相信救恩是稳固的。他们是温和的加尔文主义者。我开始在自由大学(Liberty University)上一些课程。通过Ed Dobson的教导,我开始看见救赎是上帝神圣的工作。

成为四要点加尔文主义者

(加尔文主义者为了反驳亚米念派的观点,提出了加尔文主义五要点,即Total Depravity全然的堕落、Unconditional Election无条件的拣选、Limited Atonement限定的救赎、Irresistible Grace不可抗拒的恩典、Perseverance of the Saints圣徒永蒙保守,英文所写为TULIP,合“郁金香”之意。这里提到四要点加尔文主义,即作者相信除了Limited Atonement之外的其余四点。–译注)

当我继续学习,我放弃了所有的那些观点,成为了一位四要点加尔文主义者,接受了被称为亚目拉督假定普救论(Amyraldian hypothetical universalism,即四要点加尔文主义–译注)的观点。这是一种调和“特定的救赎”(通常指加尔文主义TULIP五要点中的“有限的救赎(limited atonement)”,为五要点加尔文主义的基石)和亚米念主义的普救论的观点。其教导说基督平等地为了所有的人受死,并且为每一个人普遍地提供了救恩。这种观点强调神不愿意一人沉沦(结18:23,33:11;彼后3:9),并且基督为了众人献出自己(赛53:6,罗5:18,约一2:2)。我至今仍然相信这种关于救赎的观点,尽管这不是系统加尔文主义的一部分。许多信徒用这种观点取代“有限的救赎”,与加尔文主义其他四要点相配搭。

“真正”的加尔文主义者拒绝四要点加尔文主义

这样就铺设了一条成为四要点加尔文主义者的道路,也就是我在几年间宣称我所相信的。通过学习神的话语,我开始看到不同的事情。一次初步的读经就反证了TULIP五要点的解释,因为圣经中明确地说基督为人人死。如果基督宝血的救赎功效并不是为了所有人,那么救恩给予所有人这件事就是虚构的。然而,整本圣经充满了关于基督救恩的宇宙性与对于那些拒绝神白白给予的救恩的人的定罪这两方面的论述。加尔文主义者做了一些辩解,大意是说逻辑其实并不重要,这个我们所不能明白的事实正是证明了神隐秘的工作。这对我而言是荒谬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整个加尔文主义的毛线球被解开了。在读了Loraine Boettner、Cornelius Van Til和其他加尔文主义者关于这个问题的论述后,(我明白了)浸信会会友声称他们是加尔文主义者其实是错误的。一个人要么接受整个(加尔文主义)系统,全部的五点和相关的教义,要么就拒绝它。这是改革宗(Reformed)/长老会(Presbyterian)这些真正的加尔文主义者所说的。他们认为浸信会中的加尔文主义者是假冒的。我开始看见加尔文主义是一个完整的教义系统,如果坚持其中一个,那么就必须接受全部(包括“立约神学(covenant theology)”,如果去掉这一点,对加尔文主义的“证明”就消失了)(圣约神学是一个阐释圣经的系统,……分为三个约:行为、救赎和恩典的约。圣约神学指出,神在最初已与亚当立了一个行为的约,应许顺服的得永生,不顺服的要死亡。自亚当犯罪后,死亡临到人类。但神以恩典的约去解决这个人类困境,使罪和死的问题得以解除。基督就是神恩典的约最后的中保。选自《慕迪神学手册》,–译注),否则就全部不接受。这些“真正”的加尔文主义者就如同一个停止的钟,每天有两次,他们碰巧是正确的!现在,我不能同意他们了,他们认为基于神的先见(或译预知)的拣选就是亚米念主义。尽管历史上有一些例子是这样的,但是事实上如今许多亚米念主义者是否认任何形式的拣选。

从圣经中学习加尔文主义得到新的结论

当一个人开始一节一节地查考圣经,遇到那些所谓支持加尔文主义的经文,他就会对整个体系非常警觉。它是基于一些相当难以吞咽的神学假设。其中之一是说(旧约时代的–译注)以色列人和教会是同等的(这是加尔文注意和圣约神学的一条基本教义)。以弗所书2章14-18节将以色列人和教会非常明确的分开,新约的其他经文也是这么说的。这也基于一个被称为“神的拣选与人的堕落的顺序论”(Lapsarianism,讨论在创世之前,在神的意念中关于神的拣选和人的堕落的顺序的问题,分为Supralapsarianism/Antelapsarianism即人类堕落前神拣选论和Infralapsarianism/Sublapsarianism/Postlapsarianism即人类堕落后神拣选论。多数加尔文主义者对两者都否认,认为神的心意是永恒的。其他加尔文主义者(以及许多非加尔文主义者或亚米念主义者)也拒绝这种观点,因为他们认为任何关于神的心意的顺序的问题都是不必要的和基于某些假设的猜测–译注)的假设。他们讨论亚当的堕落在神永恒的计划中的何处发生。极端加尔文主义认定“人类堕落前神拣选论”,这是一种异端的教条,认为神从未拣选者的死亡和刑罚中得到乐趣。我将不深入这个问题,因为其仅仅是人类的推理。我开始看作为浸信会信条的“费城信仰告白”(the Philadelphia Confession of Faith,1742)。许多用以支撑其论点的经文是可笑的。比方说,对于即将成为信徒的人的“有效的恩召”(effectual calling,指的是神所成就的工作,让人觉悟自己的罪恶和苦难,又光照人心,是人认识基督,并且更新心志,能够接纳福音中所白白传授给我们的耶稣基督;和加尔文主义第四点“不可抗拒的恩典”有关–译注),这一论点是被诗篇110篇第3节和雅歌1章4节这两节经文所支持的!我几乎不能想象它们是清晰的救恩论的信息。同样在第十章,婴孩的救赎被约翰福音3章3节、5-6节所“证明”!我还可以列举出无数的例子,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我稀奇有多少声称相信“费城信仰告白”或“新罕布什尔告白”(the New Hampshire Confession)的基要派浸信会会友曾经读过这些文档并且查阅过这些陈述中所给出的经文?

在两位追随者[3]所写的捍卫加尔文主义、名为《加尔文主义五要点(The Five Points of Calvinism)》的书中,他们提供了马太福音1章21节这样奇怪的证据来支持“有限的救赎”,这节经文说,“她将要生一个儿子。你要给祂起名叫耶稣。因祂要将自己的百姓从罪恶里救出来。”这节经文和救赎的范围有何相干?好吧,加尔文主义者说以色列人等同与教会,这样基督仅仅为了属灵的以色列人(指教会–译注)而死。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看见,这里面有许多臆测是没有办法得到圣经支持的。当我一页一页翻看此书的时候,我开始明白的看见加尔文主义在时间开始以前所选定的皇帝其实是没有穿衣服的。

当我更多的研究这个问题,我越来越发现加尔文主义五要点(TULIP)中的任何一条都不能够被圣经所支持。没有一个加尔文主义要点可以直接被引用的经文清晰地证明。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说基督为所有人死,我可以指出一系列经文,例如约翰一书2章2节,希伯来书2章9节等等。如果加尔文注意对于救赎的观点和解释是正确的,那么提摩太前书1章15节,“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这话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这句话就可以用来证明只有选民才是罪人!(感谢Dan Mitchell博士提供这一点)(这里的逻辑是如果基督只为选民死,这节圣经说基督为了罪人死,那么非选民就不是罪人,因为按照这个观点,基督并没有为他们死。–译注)这样,一旦TULIP的薄木板被剥掉一层,我们就会看到全部的五点都倒塌了。关于“不可抗拒的恩典”的教义是另一只纸老虎。在费城信仰告白中,以弗所书1章19-20节被用来证明这一点。我看不出在这两节经文中有任何关于“不可抗拒的恩典”的教导。我倒是知道有几处经文指出罪人因为不接纳神的恩典而遭到惩罚,例如马太福音23章37节,“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好像母鸡把小鸡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们不愿意!”,彼得后书2章19-2节等等。关于这五点还有许多其他可说的,但是这已经足够了[4]。并没有证据来证明“无条件的拣选”和“完全无能力”(费城告白第十章,谈到人“并没有能力”)中的任何一条。更进一步的,使用“圣徒蒙保守”这一术语并不能按照圣经的意思表达出神的子女得到永远的救恩这一真理。需要补充的是,“圣徒蒙保守”这一术语背后的基本思想是正确的,可惜的是这个非圣经化的命名。小结一下,没有任何直接的经文支持五点中的任何一点,但是却有一些清晰的经文去反驳他们。这样,在挣扎中,我放弃作为四要点加尔文主义者,而是决定严格相信圣经在这些以及其他问题上直接的教导,没有加添,也没有减少。

圣经教导了什么?

  • 神是主宰(腓2:13):没有人否认这点,尽管亚米念主义总体上弱化了神的主权。神可以做一切祂所喜悦的,但是圣经同样也教导说神给了人自由意志。
  • 人是有责任的(约8:24):再说一次,这是加尔文主义者严重偏离(真理)的地方。在圣经中神不会让人负责,除非祂给了人一条退路,这样,祂在基督里清楚地给了所有人救恩。所有加尔文主义者用以“证明”他们观点的信息总是附带有人的责任的。请仔细阅读约翰福音6章37节、40节和44-47节,以弗所书1章3-14节(特别阅读12、13节),彼得前书1章2节[5]等等,你会看到这个真理。
  • 救恩是白白的(弗2:8),救恩是永远的(来5:9)。
    信徒在基督里永远安全。这是为什么圣经称之为“永生”。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我还在疑问信徒是否会失去救恩的时候,Ed Dobson博士对约翰福音10章27-29节的讲解。他教导说,神的话清澈透明地阐述了救恩是永远的:我是神的孩子,并且这个关系永远不会被打破(罗8:35-39)。

这样,我从亚米念主义者,成为了加尔文主义者,而现在仅仅单纯地相信神的话语。从这二十年漫长的神学历程中,我得到这样的结论,就是信徒应当花更多的时间在神的话语上,而不是去追随某些人和阅读那些关于神的话语的书籍

[1] “鉴于圣经教导信徒的救恩的安全取决于在生活中与基督的关系(约15:6)、鉴于圣经呼召(信徒过)圣洁的生活(彼前1:16,来12:14)、鉴于关于一个人的名字可能从生名册上被删去(启22:19),并且鉴于一个人相信了一段时间以后可能离开(路8:13),神召会总会否认关于一个人一旦得救就不可能失去救恩的立场。”–源自神召会“关于信徒救恩的安全(The Security of the Believer)”的立场

[2] 神召会官方“基要真理陈述(Statement of Fundamental Truths)”包含许多关于“在圣灵里的洗”和“灵洗最要紧的身体的证明”即“在圣灵里受洗的信徒最要紧的身体的见证就是可以使用方言说神的灵给他们的话语。”–源自神召会“基要真理陈述”第7、8点。在五旬节派的早期,他们还期待有一个激烈的、情感上的转变。

[3] “加尔文主义五要点:定义、辩护与文档”,David N. Steele和Curtis C. Thomas著,长老会和改革宗出版社(Presbyterian and Reformed Publishing Co.),Phillipsburg, NJ, 1963, 第40页。

[4] 如果正确定义“完全的堕落(total depravity)”,那么它仍然是圣经里的教义。圣经教导说,当人堕落之后,与神的关系坏到极处,不能做任何事情去取悦神(罗3:10-12)。加尔文主义将这个基本的真理往前发挥了一步(或是两步),事实上是在教导说一个人必须预先被圣化,并且重生,之后他才能在信心中转向神。这样的说法就是对现状的“完全无能力(total inability)”,是需要被否认的。

[5] 关于这句经文的另一个问题是加尔文主义的支持者如何使“神的先见”(或译预知,foreknowledge)成为原因。根据使徒行传2章23节,基督(被定十字架)是注定的(foreordained),也是预知的(foreknown)。实际上,这两个词被同时包括在这句经文中(KJV的翻译是Him, being delivered by the determinate counsel and foreknowledge of God,–译注),表明他们并不是同一个意思。使徒行传4章28节同样也说到神对基督而非信徒的预定(predestination),并且将我们带到罗马书8章29节。这样就显明,“神的先见”在“神的预定”之前。这样,从彼得前书1章2节,我们看到拣选(election,在第1节的希腊文中用的是eklektois)是“照父神的先见”。加尔文主义错误地将“先见”当作原因,并且与“预定”混淆了。

(本文原载“落枫居·陈阳文存”,地址:http://blog.photocy.org/?p=526。如需转载,请勿将正文与翻译文章分离,谢谢!)

Kodachrome还是死了… Kodachrome is discontinued

终于看到这个消息,Kodachrome(柯达克罗姆)胶片(Film很多人翻为胶卷,但是翻成胶片比较准确,因为毕竟不是所有film都是卷片)将要停产了。享誉世界74年之后,2009年6月22日,柯达公司终于宣布了这一消息。

Kodachrome_Old
74年前(1935年)刚投入市场的Kodachrome

其实之前已经有很多的迹象表明Kodachrome最终要消失,其中之一就是可以处理这种胶片的lab全球只剩下了一家。07年的时候买了几卷,拍了一卷,想到要邮寄很远去冲洗,就偷懒至今,那一卷胶卷还躺在冰箱里呢。剩下的几卷还没有拍,总想着什么时候再用。现在再拿出来,有一种手持着回忆的感觉。

柯达一直是一个对未来的道路举棋不定的公司。富士公司(Fujifilm)对胶片的未来信心十足,如今还在不断推广其胶片产品,每一期的”American Photo”或”Pop Photo”总是能看到他们的广告,最近富士还推出了新的instant film,在广告上印了一张使用emulsion lift的作品。柯达前几年就宣称停止其胶片实验室的研究,不过前两年还是推出了新的T-Max 400,号称是目前最好的黑白负片,去年也退出了一款新的彩色负片。但是总体上,柯达的胶片产品线还是不断缩短,前些年著名的Azo相纸停产了,后来柯达黑白相纸全面停产。既然他们对胶片的未来没有什么信心,那我们也许也应该做好和Tri-X、Plus-X、T-Max说再见的准备了。去年FreeStyle推出了Arista Premium胶片,就是Tri-X、Plus-X的rebrand,对于使用者来说是价廉物美的好消息,但是柯达愿意将这两个王牌产品oem出去廉价处理了,会不会是要从市场脱身的一个信号呢?

近年来常常有胶片生产商倒下的消息,不过基本上总是“死而不僵”。Ilford破产之后被Harman买下,产品线没有损失(同样是Harman旗下的Kentmere,是一家老牌相纸生产商,近来推出了自己牌子的黑白负片,从冲洗时间上看不是Ilford的rebrand,这样看来很可能是全新产品,值得称赞)。之前有一篇文章(胶片市场和Rollei的新胶片,http://blog.photocy.org/?p=293)数点了一下Rollei的胶片,那篇文章其实传递出一个信息,就是Agfa基本上复活了,胶片和相纸分别以Rollei、Adox等几个牌子在继续,也就是说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产品消失。就是著名的黑白正片Agfa Scala也有了替代品(Rollei Superpan 200或Rollei RSD)。Konica退出之后,生产线被DNP(Dai Nippon Printing Co. Ltd.)买去,目前三种彩负都在生产,因为价廉物美成为国内许多LOMO或者PS机爱好者的首选。Konica的反转和黑白负片本来就没有很大的影响力,消失了也不是很可惜,其红外胶片也有了东欧替代品。

不过对于Kodachrome,可能就没有这么乐观了。Agfa Scala虽然是独一无二的黑白反转,但是毕竟在技术上也就是普通的银盐黑白片,片基和冲洗技术对于反转冲洗优化而已,没有太大特别的。所以捷克的Foma也推出了适合反转冲洗的Fomapan R100 B&W Reversal Film。Kodachrome作为硕果仅存的外耦合彩色反转片,和世界上任何其他的彩色胶片没有任何共通之处。除非有人从柯达买下Kodachrome的生产线和冲洗车间,否则大约很难出现Kodachrome的替代品了。

不过总是会有勇士出现的。Polaroid的instant film停产之后,有一群艺术家开始了一个“Impossible Project”(http://www.the-impossible-project.com/),目标是在2010年研发出替代Polaroid的instant film。会不会有一批Kodachrome的爱好者出来自己重新研发出一种外耦合反转片呢?技术上和市场的压力,结果也未可知了…

不论如何,Kodachrome终于是死掉了。

附:

1、早先介绍Kodachrome的文章一篇:《音樂與傳奇膠片》(http://blog.photocy.org/?p=46)

2、翻译美联社新闻稿一篇,Sorry, Paul Simon, Kodak’s taking Kodachrome away,原文点此观看

抱歉了,Paul Simon(保罗·西门),Kodak将Kodachrome带走了…

作者: CAROLYN THOMPSON (翻译:陈阳)

(美联社罗彻斯特)抱歉,Paul Simon,Kodak要将你的Kodachrome带走了。

星期一Kodak公司宣布,由于客户需求减少,在这个数码时代,其最古老的胶片产品Kodachrome将要“退休”了。

作为世界上第一种在商业上成功的彩色胶片产品,Kodachrome在Kodak的产品线中持续了74年的成功。它因为保罗·西门的一首歌而成为不朽,在20世纪50、60年代达到其全盛期,但是在近年来却逐渐衰弱以致于近乎小时。如今Kodachrome的销售量只是全公司胶片产品销售量的1%,并且全世界只有一家商业冲印店可以处理它。

Kodak的胶片、胶片冲洗和娱乐产品部门即将离任的负责人Mary Jane Hellyar说,上述这组数据以及制造这种胶片所需要的多种独特的材料,使得Kodak公司终于决定,近期生产的产品将是最后一批Kodachrome。

“要决定Kodachrome的停产是特别艰难的,因为它已经几乎变成了一种象征”,Hellyar说。

Kodak公司目前有70%的收入来自与数码产品,但是其仍计划不退出胶片市场“在尽可能远的未来”,正如Hellyar说的。在过去的几年中,公司推出了7种新的专业静态胶片和几种电影胶片,并且实行注重效率的策略。

她说,“如果我们可以使用相同的设计、成分和化学品去制造多种胶片产品,那么我们就可以站在更稳固的位置去满足客户的需要。”

Kodachrome需要独特的配方,完全不复合这一思路。这种胶片一年只生产一次。

Simon在1973年唱了这首歌,并且起了一个恰当的名字,“Kodachrome”。

“它带来了明亮的色彩,它带来了夏日的翠绿。它让你感到全世界都是晴朗的日子”,他唱到,“…所以,妈妈不会带走我的Kodachrome的。”

确实,因为其厚重并且真实的色调、鲜艳的颜色以及耐久性,Kodachrome是摄影师和电影摄影师所喜爱的胶片。它不仅是无数家庭在转盘式幻灯机上播放幻灯片时所用的胶片,同样也记录了许多世界闻名的图片,包括John F. Kennedy总统于1963年11月22日遭暗杀时Abraham Zapruder拍下的8毫米电影。

摄影记者Steve McCurry广为人知的阿富汗难民少女的照片,使用Kodachrome拍摄,出现在1985年国家地理杂志的封面上。根据Kodak的要求,McCurry将会拍摄最后一卷Kodachrome并且将这些照片捐赠给Kodak公司在罗彻斯特的纪念其创始人创办的George Eastman House博物馆。McCurry使用了25年Kodachrome之后,在过去的几年中,他转向了数码摄影和其他胶片产品。对于他来说,这最后一卷的拍摄项目将会结束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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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bat Gula,阿富汗少女,白沙瓦附近的巴赫格难民营,巴基斯坦,1984(© Steve McCurry)

“我将随身带着这一卷胶卷,并且拍摄每一张照片的时候,都让它成为一种尊敬那些记忆的方式,并且能够带着这些愉快的记忆去回望我是如何结束我的Kodachrome的拍摄的,”McCurry上周在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Asian Civilizations Museum)他的展览上这么说。

为了表达对这一胶片的颂赞,Kodak在其网站上汇编了一个画廊,收录了一些重要的图片,包括McCurry的阿富汗少女和Eric Meola、Peter Guttman等其他摄影师的作品。

Guttman使用了Kodakchrome十六年,直到1990年他改用Kodak更现代的反转片Ektachrome。他称Kodachrome为“在视觉上养育我的婴儿床”。他使用这种胶片拍摄了一张广为人知的照片,在北达科他州的严冬的日食中的一个雪人。

“胶片难以置信的真实影调和非常漂亮的颜色大大增强了我的创作”,Guttman说,“它不像其他的产品那样,有一些如同蜡笔着色那样的颜色。”

与任何其他彩色胶片不同,Kodachrome曝光之后是纯黑白的。用以混合行程光谱的三原色并不是放入感光层中,而是在三个显影步骤中被加入的(所谓“外耦合”,译注)。

因为其复杂性,只有在堪萨斯州Parsons的Dwayne’s摄影店仍然可以冲洗Kodachrome胶片。Kodak公公司表示,这个冲洗车检将会继续工作值得2010年。

Grant Steinle,Dwayne’s的副总经理、冲印部门的负责人说,周一他们在南堪萨斯的店铺收到无数顾客的电话来询问他们是否会继续处理Kodachrome。这一业务目前占该冲印店总业务的20%。Steinle说他理解Kodak为何做出这个决定,尽管它是这么令人失望。“Kodak仍然是我们的一个重要业务”,他在周一接受电话采访时说。

Hellyar预测Kodachrome的零售将会持续到秋天,但是如果其爱好者囤积的话,将会更快售完。在美国Kodachrome只有一些专业摄影零售商销售。在欧洲,一些零售商,包括Boots连锁店都销售这一产品。

柯达的纪念网站,点此观看

(文章与翻译原载落枫居http://blog.photocy.org/?p=448,转载请保留此信息)

圣乐鉴赏·海顿:基督的十架七言(2) Haydn: The Seven Last Words of Christ on the Cross

这个翻译的后续工作竟然拖延了这么久,真是没有想到。后文主要是音乐方面的评论,翻译出来困难较大,意义不大,所以就作罢了。于是把唱词翻译出来,引用的经文根据中文和合本,首次翻译诗歌体,如有不妥多多指出。

Seven Last Words

海顿:耶稣基督的十架七言

1、序曲

2、“父啊, 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 他们不晓得。”(路23:34)
天上的父啊,
从祢永恒的宝座看下吧,
亲爱的天父啊,
祢的独生子在为罪人为祢的子民祷告,
听祢圣子的祷告吧。
啊,我们曾经堕落,
我们的罪孽深沉;
然而为了我们的救赎,
你的圣子流出宝血
羔羊的血啊,不是为仇恨而流,
乃是洗净一切的罪。
噢,慈爱的天父,
让我们得着你的怜恤,
听祢圣子的祷告吧!

3、“我实在告诉你, 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路23:43)
满有恩惠,满有怜恤,满有慈爱,
哦,主啊,
你是新约的中保,
你是上帝的羔羊!
那悔改的强盗是那样的恳求,
“你得国降临的时候,
求你记念我。”(路23:42)
你的应许是那样的温柔,
“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
主啊,看顾我们吧,
在你十架的脚下,
看我们真心的认罪和悔改
当我们长离此世的时候,
也从你的口中得着安慰,
“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

4、(对祂母亲说)“母亲, 看你的儿子!”(约19:26)
(对门徒约翰说)“看你的母亲!”(约19:27)
噢,主的母亲啊,无助的妇人,
在十架边哭泣
主所遭受的痛苦,
在那个时刻
几乎无法忍受,
你心中是七倍的哀痛
那个忠心的门徒,
他就是你的孩子
我们,也让我们成为你的孩子吧。
圣母啊,你是罪人的避难所,
垂听你孩子的祷告吧,
在我们最后的挣扎中扶持我们,
亲爱的母亲啊,
扶持我们每一个!
因为我们都在和死亡争斗,
从那被扭曲的灵魂中,
我们逃离向你,
让我们不在跌倒,
帮助我们战胜仇敌,
在最后的争斗中扶持我们,
显明你为圣母,
为我们向圣子代求吧!
(此段天主教色彩甚浓,像马利亚祷告,认为马利亚能够为我们向主耶稣代求是天主教的传统,是没有圣经根据的。主耶稣的受死与复活已经战胜了死亡,每个信靠祂的人都可以直接向祂祷告,祂是天父和我们之间的中保,没有必要也不能再通过圣母或已睡的圣徒向主代求了。)

5、“以利,以利,拉马撒巴各大尼?”就是说,“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太27:46)
为何祢要离弃我,
神那,祢的手在哪里?
谁能明白这样的奥秘,
大能全能的神啊?
噢,神的力量与能力,
我们是你手所造,
是祢爱所生,
噢,主啊,祢救赎了我们。
主啊,我们从心中感谢祢,
为了我们的缘故,
祢受了鞭伤受了刑罚,
祢被轻蔑,祢被抛弃,
主啊,谁能不爱祢呢,
谁能因为罪就背叛祢呢,
谁能无视祢的仁慈,
不!离了祢我们还有什么价值,
离了祢我们就没有永生。

6、间奏曲 – 广板:如歌的、忧伤的

7、耶稣说,“我渴了”(约19:28, 马可15:36)
放下复仇之火,平息你的愤怒吧!
人类啊,你的同情在哪里?
可怜充满了你的心!
耶稣说,“我渴了”,
他们给他加了苦胆水的醋(和合本译作醋),
以此来缓解祂的饥渴。
还有比这更残酷的吗?
如今我们不再经受这样的苦痛,
因为祂将生命都给了我们。

8、“成了”(约19:30)
成了!
在十字架上,
耶稣被悬挂到天黑,
他喊着说,“成了!”
曾经伤害我们的十架啊,
如今成了我们的祝福,
噢,罪人那;噢,瞎眼的啊,
我们是罪上加了罪!
人啊,你当思想!
当祂在祂的荣耀和全能中到来的时候,
你可曾找到了怜悯?
主耶稣,拯救我们脱离灭亡,
看那,上帝的羔羊,为我们代求!
让痛苦和死亡
不再落在我们身上!
让我们得见天国,
让我们得到天国的福乐,直到永生!

9、“父啊,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里。”(路23:46)
在祢的手中,噢,主啊,我交出我的灵魂。
如今祂被升至至高,
祂发出得胜的呼召,
“父啊,带走我的灵魂,
我交托在祢手里!”
于是祂垂下头,离开了这个世界。
从永刑之中,祂的宝血救赎了我们
爱我们,
祂甚至像罪人一样被钉死。
祢给了我们新的生命,
我们何以报答?
我们躺卧在祢的脚前,
哦,耶稣,祢深深地打动了我们的心,
让我们献上作为活祭。
在你的手中,主啊,我交出我的灵魂。

10、地震
祂不在了,
地心的深处传来回声,“祂不在了”!
各各他啊,你当战栗,因为祂死在你上,
日头都离开,遍地都黑暗了!
地都震动,吞涅那些罪人,
坟墓裂开,
已睡的圣徒,提到光明中吧!
那遮盖你们的地土,
祂的宝血,已经将其浸透!

圣乐鉴赏·海顿:基督的十架七言(1) Haydn: The Seven Last Words of Christ on the Cross

做一些翻译的工作,一直是我的愿望。但是总是懒惰缠身,没有动手。进来增加了一些CD收藏,其中不少说明书是很好的乐史和乐评文章。近期我将选择一些圣乐相关的文章做一些翻译。
一下文章翻译自Sony SK44914的小册子,作者是Peter Flanders。该作品为Franz Joseph Haydn的The Seven Last Words of Christ,指的是耶稣基督被订在十字架上所说的七句话。该录音由Juilliard String Quartet演奏,并且包括声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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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五年以前,加的斯(Cádiz,西班牙一城市,译注)的一位教士请我创作一部器乐作品,关于耶稣在十字架上的最后七言。
“加的斯大教堂有一个习惯,在每年的四旬斋(Lent,复活节前的第四十个星期日,译注)创作一部清唱剧。该教堂的环境大大的提高了演出的效果。教堂墙、窗户和柱子都挂上了黑布,尽有穹顶中央垂下的一盏大吊灯驱散了神圣的幽暗。正午的时候,所有的门被关上,音乐声就响起了。在一个适当的序曲之后,主教走上讲堂,颂读十架七言中的一句,并且就其做一个讲演。之后,他走下讲台,在圣坛之前跪下。这期间的间隙被音乐所填满了。之后,主教每次上讲台宣讲七言中的一句,讲完后乐团就演奏一段音乐。
“我的音乐就是遵循这个格式谱写的。为七言中的每一句谱写一段长度为10分钟慢板(Adagio)是相当不容易的。我很快就意识到我很难将自己限定在所分配的时间中。
“这部作品起先是无词的,按照上述格式写成。过后我感到应该给其加上歌词。这样,一部包括声乐部分的完整的清唱剧《基督在十字架上的七言》由Messrs、Beritkopf和Härtel(世界上最老的音乐作品出版商,1719年成立,译注)初版发行。这部作品得到了一些经验丰富的鉴赏家的肯定,因此我也希望它不要为大众所忽视。

–约瑟夫·海顿
维也纳,1801年3月

这就是第一版为合唱、独唱和乐队所做的《十架七言》的前言。尽管这篇前言可能是Haydn的朋友Griesinger所写的,但差不多也表达了作曲家自己的想法。最近的研究表明Haydn的记忆并不是很准确,那位预约了管弦乐版本的贵族牧师打算讲其用在一个洞穴里的敬拜,他将这个洞穴装饰成一个重要的地下演讲厅。这种特别华丽的受难日正午敬拜仍然是许多教会的传统。
1786年海顿应邀完成了一个扩展版本,在标准管弦乐版本的基础上去掉了单簧管,但是增加了四支圆号。在序曲和七个沉思曲(Seven Meditations)之后,增加了一段快板(presto)名为Il Terremoto(意为“地震”),表现了马太福音中描述的基督死后发生的地震。这部作品广受欢迎,Haydn的自豪之情在他的序言中溢于言表。在之后的两年内,该作品在维也纳、巴黎和伦敦出版,一个作曲家亲自改编的弦乐四重奏版本在维也纳、巴黎、阿姆斯特丹和伦敦出版,此外在维也纳还出版了作曲家改编的键盘乐版本。
1795年,Haydn从他第二次伦敦之旅返回后,他在帕绍(Passau)听到一个合唱版本的《十架七言》,由当地的诗班指挥Joseph Friebert改编,歌词基于Karl Ramler的诗歌《Tod Jesu(耶稣之死)》。Haydn声称他可以改编得更好,于是他就开始工作了。他的朋友Baron van Swieten(后来为Haydn的清唱剧《创世纪》和《四季》提供了唱词)修定了唱词,Haydn修订了Friebert的声乐部分,特别是在序曲之后的第二部分有较大改动。他同时也改进并扩大了管弦乐部分,增加了长号、单簧管和低音大管。
本录音是另一个改编版本。《十架七言》一直是Juilliard四重奏最喜爱的作品。他们聚集了四位著名的独唱家和一位杰出的音乐指导,一起完成了一个弦乐四重奏和声乐四重唱合作演出的版本,该版本不改变原版的长度和行程。整体上是以弦乐四重奏版本为基础的,还加上了许多清唱剧版本的内容,引入了其唱词和情感的冲击力。(待续)

无人敢面对的问题(The question no one dares to pose译文)

著名Leica专家Erwin Puts的文章(原文链接点此观看),讲述了其对旁轴相机未来的担忧。我一直想翻译一些他的文章,但是总是懒得动手。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动起手来了。这篇文章说实在的结构有点乱,而且有些句子不容易准确的翻译过来,因此我用意译比较多,力求保持其精意。
翻译没有征求Puts先生的许可,所以也希望不要随便转载。我是THBanny@xitek或Banny@Leica中文站,源出处是我的博客,地址是http://blog.photocy.org/?p=133
这篇文章对旁轴相机的未来感到悲观,认为当前在各个方面旁轴都丧失其优势了。我本人是不同意其中的观点的。消灭旁轴相机的呼声,在胶片单反大发展的时代就有,M机在M4以后差点停产,但是最后还是挺过来了,到20世纪90年代以后又迎来了旁轴的复兴。如今,旁轴面对的挑战当然比以前更大,因为CCD可以直接取景,这样旁轴的意义就更小了。因此,旁轴可能确实比以前更加危险。
作为使用M相机的摄影师,我的感受是在某些摄影领域,M相机拍摄的帮助以及对摄影时风格的影响目前仍然是没有其他相机可以匹敌的。如果没有丰富摄影经验,没有深入使用过M相机,这是比较难体会到的。因此从功能上来说,数码单反暂时还没有办法取代M机。同样,如今的DC也暂时没有可以达到M机拍摄便利性的。
因此希望Lee先生辞职后Leica公司仍然能够继续发展数码M相机。其在摄影爱好者中赢得新用户确实如文中所说是很困难的,对于很多题材而言也确实不如DSLR方便,但是其对人文等题材的摄影师仍然很有吸引力。也许Leica只能是走曲高和寡的艰难道路吧,但是其实大众化的产品总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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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翻译的内容:
Leica的CEO Steven Lee的解职和他在AP或PMA的访问没有关系,而是因为一个简单事实:2007年第三季度(截止到12月)Leica的营业额从4540万欧元下降到3820万欧元,而盈利减半,只有180万欧元。面对这个业绩,很明显Lee是打了败战的。Leica的产品卖得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好,而他希望通过引进一系列新镜头来提高销量的计划并没有去的成功。这份业绩同样也表明包括M8在内的Leica产品的销量并不如早先一些观察家所预计的那样乐观。对与此你可以从LFI杂志的报道中得到一点线索,其中提到说4/3系统产品的销量低于预期。
很明显,Leica是依靠其神秘的魅力而非其业务状况存货下来的。几年以前,Kaufmann先生采纳了一种常见的思维,认为Leica可以在两个领域中生存,一个是M7/MP的胶片世界,另一个是M8的数码世界。M8的诞生就是这种思路的结果。并且,Kaufmann先生接受了这种商业模式。
但是如今,我们看到的结果是这种思路并不有效:Leica仍然没有跨过胶片怀旧之情和数码未来之间的分界线。
一个很基本的问题是,是否有可能改进和发展旁轴取景,让其适合数码摄影的世界。
如今我越来月感觉到旁轴这个概念不仅仅是只在一个狭缝市场中生存,面对着数码领域的竞争者,其市场份额更是逐渐减少。
Leica式的旁轴取景已经处在其实用性的尽头。一个半个世纪以前产生的概念,没有经过任何实质性的变革,在如今仍然存在,这本身已经足够令人惊奇了。从人体工学、品质、工程和价格的角度来看,Leica都已经失败或者正在走向失败。在长寿性和聚焦准确性着两个领域,Leica具有领先地位。但是如今没有一个人愿意买一台具有50年寿命的手动对焦的相机,因为这已经不适合当前摄影的风格。对于当今的摄影师来说,旁轴取景这一概念已经不再是一个有效的手段了。一些死硬分子可能会热爱M机简单和简洁的设计,但是这个群体正在减小。Leica需要新的客户,Kaufmann先生也认同这一点。新的客户不需要被传言是有魔力但其实仅仅是怀旧的产品,他们需要的是在当今的市场仍然有竞争力的相机。
Leica的商业周期总是类似的,任何新产品在其发布初期(这个时间最长2年)的需求很大。随后,因为初期这些需求得到满足并且市场不可能扩大,因此市场的饱和就迫使产量下降。Leica如今越来越困难向用户说明旁轴取景的先进性,以及劝说他们在旁轴上的投资是必须的。最近在PMA上Leica请人们关注两款在市场上已经存在多年的镜头,这说明了Leica对吸引市场已经很绝望。
我很高兴我能够适应如今在产的各种相机,从Hasselblad到Sony、Olympus、Pentax、Canon以及Nikon。我很欣赏这些产品并且惊讶与我所能得到的影像。我仍然经常回到M机,使用他们是一种享受。我相信很多当前的Leica M用户都有同感。但是这种感觉并不能产生销量的增加。Leica需要市场中的新用户才能生存。
Kaufmann先生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我要保证Leica的未来,什么样的产品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所有关于全画幅的M9或者是M8的全幅升级计划的讨论并没有回答上面提出的那个基本的问题:一台带有1400万像素的M9相机仍然是一台手动操作的旁轴相机(对于纯粹主义者来说,全幅仅是一种从胶片到数码的转换,以内其大小是根据胶片的大小定义的,例如135指的是35mm而120是6x6cm),但是有人希望用能够买一台虽然不是顶级但是已经足够出色的dSLR的价钱去购买一台手动对焦的旁轴取景相机吗?
当前市场的趋势已经表明,旁轴取景这一概念注定要消亡了。给出Leica M消亡的存在与哲学蕴含是一个羞耻的事情。你不能不得出这样的结论:M机本身并不能保证Leica公司的未来。在胶片领域,没有人听说Leica正在进行任何开发,这个事实说明Leica已经不在相信其胶片旁轴相机能够解决当前所面对问题的。
现在存在的问题是,旁轴取景本身是否是能够解决摄影师所遭遇的问题?相机是一个工具,只有在其能够保证完成必须完成的任务时才有价值。Leica M的先进性已经被当今数码技术和软件产品削弱。现在是我们做出这样结论的时刻了,M相机已经是怀旧的产物,而不是适应未来的产品。
如今使用Leica M相机的主要原因是对其的感情和使用的乐趣。遗憾的是,它不再是拥有最好的操作性和品质的摄影工具,也不再能够提供别的相机所无法给予的价值。
无论你喜欢与否,旁轴取景都正在成为一种过时的概念,更多的镜头和更大的感光元件都无法改变这一结论。
如今,Leica所需要做的是说服新用户,在影像的质量和影像作品上,旁轴相机是数码单反相机真正令人激动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