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财主与葡萄园主–人与神之方法异同 The Methodology of Salvation: by Man or by God

(2009年8月14日在布鲁明顿华人基督教会(BCCC)学生组带查经内容,根据记忆整理)

经文:
有一个人来见耶稣说,夫子,(有古卷作良善的夫子)我该作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耶稣对他说,你为什么以善事问我呢?只有一位是善的,(有古卷作你为什么称我是良善的,除了神以外,没有一个良善的)你若要进入永生,就当遵守诫命。他说,什么诫命。耶稣说,就是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当孝敬父母。又当爱人如己。那少年人说,这一切我都遵守了。还缺少什么呢?耶稣说,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那少年人听见这话,就忧忧愁愁地走了。因为他的产业很多。耶稣对门徒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财主进天国是难的。我又告诉你们,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呢。门徒听见这话,就希奇得很,说,这样谁能得救呢?耶稣看着他们说,在人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太19:16-26)

因为天国好像家主,清早去雇人,进他的葡萄园作工。和工人讲定一天一钱银子,就打发他们进葡萄园去。约在巳初出去,看见市上还有闲站的人。就对他们说,你们也进葡萄园去,所当给的,我必给你们。他们也进去了。约在午正和申初又出去,也是这样行。约在酉初出去,看见还有人站在那里。就问他们说,你们为什么整天在这里闲站呢?他们说,因为没有人雇我们。他说,你们也进葡萄园去。到了晚上,园主对管事的说,叫工人都来,给他们工钱,从后来的起,到先来的为止。约在酉初雇的人来了,各人得了一钱银子。及至那先雇的来了,他们以为必要多得。谁知也是各得一钱。他们得了,就埋怨家主说,我们整天劳苦受热,那后来的只做了一小时,你竟叫他们和我们一样吗?家主回答其中的一人说,朋友,我不亏负你。你与我讲定的,不是一钱银子吗?拿你的走吧。我给那后来的和给你一样,这是我愿意的。我的东西难道不可随我的意思用吗?因为我作好人,你就红了眼吗?这样,那在后的将要在前,在前的将要在后了。(有古卷在此有因为被召的人多,选上的人少)(太20:1-6)

马太福音第19、20章是耶稣末次去耶路撒冷受难前的事迹和讲论。在这一路上,耶稣遇到了一个少年财主,他要求永生,却因为迷恋钱财而没有得着。之后耶稣往耶路撒冷去,在路上预言自己将要被杀、复活。在这两段事情之间耶稣讲了一个比喻,仅记载于马太福音。这个比喻和少年财主的故事,形成了显明的对比。

少年财主是失败的,虽然他有一些值得夸耀的地方,他愿意来到耶稣的面前,也遵守的许多的律法,但是他所求的永生却没有得着,忧忧愁愁地离开了。少年财主失去了进入天国的机会,于是耶稣就用这个比喻来讲明天国的事情,和人自己寻求的方式有怎样的区别。这样,我们从这两个故事,来对比一下人和神所用方法之异同。

首先,人的方法是靠自己达到某个目标。少年财主来到耶稣面前,对耶稣说得是,“夫子,我该做什么善事,才能得永生?”对于这一句话,首先我们需要加着重的就是“我”字。对于人来说,很多的事情都是从“我”出发的,都是从“自己”出发。我们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教导,凡事靠自己。当然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是很有道理的,但是在天国的事情上,我们是否有能力靠自己得到进天国的资格呢?少年财主显然认为这是可能的。

这样,第二点就是,少年人既然认定了靠自己可以完成,那么所需要的就是去“做”什么事情。他认为永生仿佛是一个因果律的结果,完成某些“善事”、遵守某个道德标准之后就可以得到这个结果。这其实就是我们每个人最习惯的生活方式,我们通过做某一件事情,去达到某个目标,或者得到某个结果。因此,少年财主来到耶稣的面前的时候,他很自然的想到的是,他所希望的一个崇高的目标,就是进入永生,也是通过自己去做一些事情而得到的。

第三,人总是自以为义的。少年人这句话非常动人,他问的是他需要做什么“善事”可以达到永生。其实在他的宗教观念中,也是在我们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一种观念中,我们认为善事一定得到善报,而在冥冥之中那个最高的善报就是永生。更关键的是,我们认为我们自己是可以行善的。有许多人说他们可以按照圣经上所丰富的道德教训去生活,但是他们不需要相信神。这个少年人来到耶稣面前的时候,他所存的心也是一样的。他是一个从小就遵守律法的人,他认为他所需要的就是知道更多的律法,因此当耶稣在犹太地兴起的时候,他相信耶稣或许是一位先知,从神那里领受了更多的教训,因此他来到耶稣面前的时候,并没有提到需要耶稣帮助他去做什么善事,而仅仅是愿意从耶稣那里得到一些更完备的道德的教训。

这样,从“我该做什么善事”这一句话中,我们看到“我”、“做”和“善事”这三个要点,折射出出于我们自己心里的观念,我们要靠着自己,凭借行为,去做一些我们认为是善的事情,来得到最好的道德目的。

我们看到耶稣对这一个问题的回答是非常奇妙的,祂并没有直接回答说要做什么善事,而是先提出“只有一位是善的”,也就是“除了神以外,没有一个良善的”。这并不是答非所问,而是把这个问题引到了正确的方向。少年人首先的观念就是从“我”出发,于是耶稣告诉他,你自己是不行的,当你说善事的时候,你若没有提到神,你又如何能够知善呢,又如何能够行善呢?

人首先是从自己出发,但是耶稣的回答直接就提到了最关键的部分,人需要寻求神,才能行善,才有永生。当然少年人也许不服这样的教训。就如同现在传福音的时候,会碰到一些人认为自己是好人,没有必要寻求神,没有必要听福音,他们认为全守律法、凭着行为称义。耶稣当年碰到的少年财主也是这样的人,他在各个方面都看起来很好,仿佛并没有什么可责之处。于是耶稣就以律法来回答他。

耶稣第一次提到了6点,其中五点来自于十诫,而“爱人如己”是一个总结(参罗13:9),而少年人的回答是相当骄傲的,“这一切我都遵守了,还缺少什么呢?”他真的做到了吗?于是耶稣追问到,“你若愿意作完全人,可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就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少年人听到“爱人如己”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可能并没有深思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平时施舍救济穷人,将收入的一部分奉献,就已经爱人如己了。可是耶稣提醒他,若是真正爱人如己,待人和待己没有分别的话,那为什么自己要占据很多的财物,而不是变卖所有都分给穷人呢?这一个问题一针见血,少年人所谓的全守律法,“一切都遵守了”,无非是自己心中一厢情愿的自我期许,而神的儿子耶稣祂是监察人心的,在那一刻他就看到他心里所缺少的。

耶稣再来的时候,祂将是审判的主。如今我们可以在别人面前假装得很好,在别人看来是光彩照人是满有见证,但是扪心自问,有一个人自己心里没有一点亏欠吗?少年财主听见耶稣的话,就忧忧愁愁地走了。如果我们也听到耶稣的责备,我们可以承受得住吗?我们是不是也要忧忧愁愁地走掉呢?

没有人可以全守律法,也没有人靠着自己可以完全行善。我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善,当我们自以为善的时候,已经远离善很远了。耶稣一席话,把少年人“靠着自己”、“凭借行为”和“自以为义”这三个观念一一击溃,也就是宣告了一个结果,人以自己的办法是完全无能为力的。这样,难怪门徒要稀奇,问耶稣说,“这样谁能得救呢?”

确实,按照人的这三个观念,是完全没有办法得救的。耶稣说,“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呢”。其实这里的重点不在于钱财,而在于一切靠着自己或是靠着自己所有的,比如这里这个少年人是靠着他的钱财,因此耶稣特别提到财主。每一个人天生都是骄傲的,因此我们都在自己的骄傲上“富足”,也就是说人人都在“骄傲”上成了财主,人人都不可能进入天国,正如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骆驼穿过针眼一样。

但是如今,我们却不像那个财主,忧忧愁愁地走了,我们却是欢欢喜喜地仰望天国的荣耀,其中的缘由就在于我们并不是靠着自己的方法进入天国,而是神为我们打开了天国的门。所以耶稣说,“在人这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靠着自然的力量,骆驼不能穿过针眼,但是神若是以超自然地力量实现,这件事情有什么难的呢?人自己也不能进入天国,但是神早已经预备了一个救恩,祂要亲自领我们到天国里面去,我们是否愿意接受神这样的带领呢?

在接下来的马太福音第20章,耶稣就特别地用这样一个比喻来解释天国的奥秘。这里葡萄园就代表天国,而受雇得到工价的工人就代表那些蒙神恩典进入天国的人。我们来看神的方式和人的方式是怎样迥然有别。

首先,进入葡萄园,是葡萄园主清早的时候亲自出来雇人。这和我们平时的观念是十分不同的,如今毕业生多数都要主动地出去找工作,显示出自己的才能。而我们之前已经说过,无论人怎样地好,离天国的标准都太远太远,因此这个天国的“工作”我们靠着自己是找不到的。而神所预备的方法却是让我们不要靠着自己,祂清早的时候亲自出来雇人。如今就是天门大开的时候了,耶稣基督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为我们的缘故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亲身担当了我们的罪,并且从死里复活,战胜了死亡,拆毁了神与人之间隔断的墙,并且召聚我们,让我们一切死在罪恶过犯之中的人重新活过来,得以进入神永远的同在。

因此这一切全然是主的恩典。以弗所书2章8节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恩典是根本,没有恩典,我们的行为是惘然,我们的信心也是惘然。但是如今,神已经预备了恩典,如果我们要领受的话,就是“因着信心领受”。这就是葡萄园工人和少年财主的第二个分别,少年财主凭着行为求永生,而葡萄园工人是靠着信心接受的。

我们注意进入葡萄园的5批工人,第一批是清早的时候,“讲定一天一钱银子”,进入做工的。第二、三、四批是在日中的时候葡萄园主出来请的,所谈的是“所当给的,我必给你们”。最后一批是将近日落的时候雇的,园主和他们完全没有谈价钱的问题。从结果看,哪一批工人最先得到报酬呢?第8节说,“给他们工钱,从后来的起,到先来的为止”,第9节说,“各人得了一钱银子”。这是多么奇怪的事情,为什么在后的反而在前了呢?第一批工人也有这样的译文,于是他们有了埋怨。

其实这里是一个比喻,如果我们非要讲清除哪一批工人代表哪些人,其实不一定是耶稣说这个比喻的原意。但是这里提到一个明显的事实,就是神不是按照人所做的多少给赏赐的,乃是按照人心。因为我们前面已经提到了,进天国,完全不是人所能及的事情,完全是神的恩典,既然是恩典,就和人的工作无关,乃是神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给的。所以这里葡萄园主说,“我的东西难道不可随我的意思用吗?(15节)”这是一个宣告,说明神的恩典并不是按照我们所“自以为义”的方式来分配的,乃是在祂有完全的主权。这也是葡萄园主比喻和少年财主故事的第三个分别,少年财主是自以为义的,而神是满有公义,也满有恩典的。

我们在谈到恩典的时候,常常把恩典和公义混为一谈,以恩典的标准来看公义,以公义的标准来看恩典,以至于弄得糊里糊涂,不能够明白什么是神的恩典和公义。圣经中说,“作工的得工价,不算恩典,乃是该得的(罗4:4)”。葡萄园的第一批工人,他们只看到工价,没有看到恩典。他们认为自己在园中一天的劳碌是配得这一钱银子的,但是他们忘记了他们进入葡萄园这件事情,是园主所施的恩惠。若是没有葡萄园主招他们进来做工,那么他们不是一天闲站无所事事吗?而后来的人,他们不谈工价,只相信园主会把当给的给他们,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是在街上闲站的,这个时候他们能够进来做工,就是恩典了,至于报酬,就凭着信心接受。这样,他们反而得到更多的称赞。因为神是看重人心,更胜于行为。

这样,我们从这两个事情中看到了这样的对比:
第一,人的主动和神的主动:人习惯靠着自己,但是在天国的事情上靠着自己必然失败,唯有神所赐下的恩典可以带领我们得胜,因此,得救的问题,人是被动,神是主动的;
第二,因行为称义和因信称义:人习惯凭着行为,但是天国是恩典不是工价,不可能通过行为而得到;而神的恩典唯有凭着信心去领受;
第三,人的自以为义和神的全然公义:人之所以认为自己可以靠着自己的行为,因为人心中是自以为义的,但是在神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夸口,而唯有神拥有完全的公义。
这三点出来的结果,就是人的无能为力和神的凡事都能。人靠着自己靠着行为靠着自义,完全无能力进入天国,但是神祂亲自来招人,让人因信称义,从而进去神公义的国度中,在神祂凡事都能。

因此,当我们从这些故事和比喻中有得着的时候,我们也愿意向着神说,袮是公义的主宰,袮又是满有恩典的神,我们今天愿意凭着信心领受你的恩典,进入袮的葡萄园中,永远和祢同在。

(本文原发“落枫居·陈阳文存”,地址:http://blog.photocy.org/?p=598